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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大半夜还是失眠,便起床将公司的邮件处理完,临近清晨才睡着,迷迷糊糊间感受到手机振动。
“喂,月月啊,你看新闻了吗?”
手机另一头是沈疏桐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郑月脑仁疼,立刻将手机拿远又开始启动思绪询问具体什么事。
“有媒体说蔺家要跟你解除婚约,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媒体一般不敢乱写蔺家的事,这更像是蔺家自己放出的风声。”
“月月,你说句话啊?你前天才回来,蔺砚倾这是什么意思?咋了,白月光只能待国外?归国就是白米饭不是?”
“你说工作室的名额怎么办啊?蔺家为什么突然跟你解除婚约?你是不是得罪蔺家了?”
郑月抬手捂住眼睛,努力听着沈疏桐的持续输出,在她再次咆哮前截断。
“我去找蔺砚倾,你继续跟进项目,比赛名额的事不用担心。”
郑月见对面又要继续,便询问对方近况。
“你呢?一周没汇报进度了。”
“我?我能有什么事?”沈疏桐立刻底气不足起来,却又故意虚张声势的大喊:“就等你回来大展身手呢!挂了,公司事多。”
蔺家应该是收到风声,她只是个养女且在走解除收养关系的手续,而蔺家继承人的未婚妻怎么可能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女。
放出消息,不过是让她主动退婚,给她留些面子,更是在真相大白之前,让蔺家属于并非落井下石的退婚方。
郑月伸手揉揉太阳穴,闭眼三秒便立刻起身。
没见郑毓然之前郑月不会在意婚约,但养女身份被公布,这时解除婚约会将她推上风口浪尖。
蔺砚倾,好样的,过河拆桥。
郑月被收养后继续就读的公立学校,按理说,跟蔺砚倾这种从小就读贵族学校少爷并没有太多交集,但双方家里老人关系不错,少不得多有往来。
郑老爷子在世时两家来往频繁,但他去世后郑毓然偶尔也会带郑月去蔺家做客。
蔺砚倾这人看着矜贵骄傲,也确实从小就冷冷清清的自带疏离感。
从郑月记事起,跟随长辈前往蔺家老宅,两人被划分到会客厅旁边的小花园、手工房、游戏厅等各个地方玩耍。
隐约记得两人相处时的微妙氛围,话题都一般由她而起,又由其的“嗯”而结束,接触多了郑月自然不喜欢和蔺砚倾相处。
甚至初中后每次跟他待一块都觉得十分无趣,更多是逗弄他那软绵绵的十分会撒娇的弟弟。
“姐姐。”
说曹操曹操到。
头发微乱的蔺星辰从远处的木槿丛林后面探出头,惊喜地唤站在蔷薇栅栏外的郑月。
郑月隔着老远望了一下,便假装没听见。
而此时,蔺家的管家站在台阶上告知郑月,蔺砚倾这个大少爷并不在家,询问自己是否需要进去坐等,还是改日再来。
郑月不想多麻烦眼前这个不欢迎自己的老人,准备下次再来。
郑月不知道这是蔺砚倾的避而不见,还是他真的很忙。
郑月有些懊恼。
真是被沈疏桐带偏,其实该提前打电话询问蔺砚倾时间的,但郑月又不确定许久未拨过的电话是否还是对方,以及停留在打招呼的微信是否还能发送信息。
“姐姐,你怎么不理我就走了?”
郑月还没走过蔷薇区域的栅栏,匆匆跑来的蔺星辰自层层叠叠的花中探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郑月一愣,其瞬间压住情绪,云淡风轻的盯着对方脸上被藤蔓划伤的细碎口子。
“小少爷,这是做什么呢?”
耳背又老花的蔺管家,恍惚看到自家的小少爷趴在全是刺的花丛上,快步走来准备将人扶起。
蔺星辰没搭理老管家,而是心急的从荆棘里伸过手,抓住似乎又要离开的郑月。
“郑月。”
“我进去给你涂药。”郑月看着其修长白皙的手轻捏着自己的衣角,上面却布满血丝划痕,眉头紧皱的深深看了眼蔺星辰。
蔺星辰嘴角缓缓荡开笑意,乖乖的松开手,盯着郑月往大门走。
“哎呦,小少爷怎么摔到花丛里了?那些人是怎么打理的草坪?这都划到脸颊了。”步履蹒跚的老管家将蔺星辰从花丛里扶出来,一边心疼一边念叨地将其带到旁边的小花厅。
郑月进入园子接过保姆见势不妙拿来的医药箱,示意又要上前的蔺星辰坐好别动。
老管家眼睛微眯,有些疑惑。
“郑小姐……”
“管家爷爷,我朋友说要吃咱们家厨师长做的冰淇淋蛋糕,您去让她们做些,我待会儿带走。”
蔺星辰拉住老管家,小嘴叭叭的说着将他往旁边的小道推。
老管家放心不下的回头,蔺星辰却用力的挤眼让其离开。
“你多大了?”
郑月将用棉签蘸完碘伏,垂眼看着一脸期待仰着下巴的蔺星辰,其侧脸上带着些微血丝的划痕。
蔺星辰嘴角上扬。
“你先假装看不见我的,嘶……”
郑月手指捏住对方白皙的下巴,用力按住从棉签擦过他的脸,这个皮小孩一如既往的能折腾。
“幼稚。”
看着对方吃痛,郑月不自觉的露出笑意,手上动作也轻下来。
蔺星辰见她心情不错,也乖乖任由其摆布。
两人倒是难得的平静相处片刻。
“好了。”
郑月利落的将医药箱放到一旁,松开手上的劲。
“郑月。”
“我还有事,你别闹了。”
蔺星辰下意识想挽留即将消散的温度,却又不得不乖乖的看着对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