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雪也喝红了脸。
她将手搭在成储虞胳膊上,轻哼一声:“你以为你这人不讨厌?什么都要跟我对着干!真是烦死了!”
说完两个人又抱着傻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吹捧。
高中相爱相杀了三年,从此以后真是天各一方,以后恐怕也不会有见面的日子。
见成储虞又要一口闷,齐嘉述不记得是第几次劝阻,这回他真有些生气了。
“成储虞,你真不能再喝了!”
他伸手将成储虞的酒杯夺下,而对面苏静雪已经一口闷了。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空酒杯,又看着被齐嘉述夺取的酒杯,不满道:“成储虞,我都喝了,你不喝?毕业了你都要跟我对着干?”
成储虞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伸手想将齐嘉述手中的酒杯拿过来,谁承想齐嘉述一口气全喝完了。
这下轮到成储虞怔神了。
她指了指酒杯,又指了指齐嘉述的嘴:“杯,酒,我喝过。”
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心理反应,齐嘉述的脸有些微微泛红。
酒壮人胆,苏静雪的嗓门一下就大了起来:“好啊!你们还说是谣言!你俩分明就是在一起了!齐嘉述还喝你的酒!”
说完,整个人直直趴在了桌上,彻底醉了。
成储虞眨巴眨巴眼,打了个嗝:“这事儿,不是很久之前就辟谣了吗……”
丢下这句话,成储虞也倒了下去,好在齐嘉述眼疾手快将人接住。
班主任看着这些人有些头大,那些关系好的护送回家,剩下的她索性在附近开了房间,然后一个个打电话通知家长。
“齐嘉述,成储虞干脆你送她回家吧,正巧你认识她家的路,跟储老师也比较熟,到时候解释一下。”王老师道。
齐嘉述点点头,看着醉倒在桌上的成储虞,无奈叹了口气。
他将成储虞背到外边拦了辆出租车,
那师傅见有人喝醉,立刻点了点主驾后边的指示牌。
——吐车上二百。
“……”
“师傅,出发吧。”
外头灯红酒绿点亮城市,车辆在城际穿梭。
师傅看了眼后视镜:“看你们俩年纪不大,这是闹分手?”
“额,不是,我们是同学,毕业聚餐而已。”齐嘉述解释道。
师傅一脸不信,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呵呵,同学,呵呵。”
“……”齐嘉述索性闭了嘴。
到了小区楼下,齐嘉述将人从车里背出来,感应灯随着他上楼的步子层层点亮,刚上二楼,齐嘉述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阿照?”他心有余悸的看着梁照远,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你站在这怎么不出声啊。”
楼道昏黄的灯光打在梁照远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明明对方比自己小几岁,可不知怎的,总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镇在齐嘉述心头。
梁照远的目光越过齐嘉述,落在喝醉的成储虞身上。
察觉到梁照远责问的目光,齐嘉述认道:“是我的问题,我没有拦住。”
“当然是你的问题。”梁照远的语气并不客气。
之前见面和谐虽不达心,可这次连表面的和谐都没有了,而是毫不掩饰的冷漠厌烦。
这种感觉,和上次在唱吧遇见时一模一样。
平日里成储虞拿梁照远当亲弟弟一样对待,所以成储虞喝醉,梁照远生气很正常,齐嘉述并没有多想,甚至因为梁照远的质问而自责。
他没有说话。
“把她给我。”梁照远出了声。
这语态不是请求,更不是要求,反而是一种顺其自然的,理所应当的态度。
“这是不是,不太合适?”齐嘉述说道。
“合适。”梁照远斩钉截铁道,“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齐嘉述失神一怔,明明说的是带成储虞进门,可这话似乎还有别的意味。
梁照远继续说道:“成储虞喝成这副样子回来,你以为储阿姨想看见你么?”
刚才还在拒绝的齐嘉述听见这句话,表情瞬间犹豫起来。
是啊,成储虞喝的烂醉,自己明明就在身边却没看住,作为母亲,作为过去的恩师,自己确实不合适。
“那你小心——”
齐嘉述话还没说完,梁照远已经将人抱过去了,
青春期的他年轻精壮,成储虞身上又没几两肉,将人抱上楼并不费力。
三楼有人打开门,听见成储亦的声音传来:“你不下去接我姐吗,诶,人怎么喝成这样。”
“关门。”梁照远有些气急败坏。
随着大门带上,楼道间的感应灯亮了几秒,随后也落了下来。
楼道归于黑暗。
齐嘉述有些落寞的下楼,回望三楼那层明亮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