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成储虞还在房间里做梦。
大门被敲的啪啪作响。
“成储虞!成储虞开门!”
梁照远手里捏着通知书,一脸兴奋的拍着大门。
储梅擦了擦手从书房出来,刚一打开门,梁照远就迫不及待冲了进来。
“储阿姨,小鱼姐姐醒了吗?”梁照远一遍换鞋,一边朝成储虞的屋子看。
储梅起先还犯懵,看到梁照远手里红彤彤的录取通知书后,也高兴的尖叫起来。
“小鱼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吗?!”
“是的!”梁照远把录取通知书递给储梅,“下楼时碰见快递员我就给拿上来了。”
“是潭西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梁照远比谁都高兴,好像被录取的是他本人。
一想到成储虞在潭西上大学,周末还能有机会去看她,梁照远的心怦怦跳。
原本还在做梦的成储虞被外面火热的声音吵醒,不由抱怨了一句,正翻身想续梦,脑袋忽然清醒过来。
今天大学录取通知书是不是该到了?
想到这,成储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快速拉开门朝客厅走去。
“妈!是不是我的录取通知书到啦?”
成储虞连头发都没来得及理,穿着睡衣快步走去,直到看见储梅手里的塑封邮件。
“到了到了!”储梅把塑封的录取通知书递给成储虞。
成储虞兴奋的吸了一口气,睡意全无,抚摸着录取通知书的封面。
是潭西大学的!
来不及拆开录取通知书,成储虞又冲回房间:“我去打个电话!”
梁照远见成储虞急匆匆的背影,刚才的欢喜一下僵在脸上。
储梅念叨道:“这孩子,不拆通知书急着给谁打电话呢,对了阿照,阿姨烤了曲奇,你坐下吃点吧。”
梁照远看了眼成储虞紧闭的房门,答应下来。
他坐到餐桌上,挑了离成储虞近房间些的位置。
储梅端着饼干出来,看梁照远安静坐在餐桌上,就将人往客厅带。
“来客厅吧,看看有什么要看的电影,边看边吃。”储梅边说边往客厅走去。
“不用了储阿姨。”梁照远起身,自觉接过储梅手里的饼干,“饼干容易掉屑渣,客厅清理不太方便,就在这吧。”
说着梁照远已经坐回原来的位置了。
身后传来成储虞清晰的声音。
“喂,齐嘉述,你录取通知书收到了吗?”
“你还在做兼职吗?都不休息一下吗?”
成储虞手中捏着录取通知书一角,一脸傻笑打着电话。
除了晚上,齐嘉述白天会去便利店做收银,那是他表姐开的店铺,心疼他上学不够生活费,于是叫他来店里帮忙。
齐嘉述用耳朵肩膀夹着手里,手中理着货物:“奶奶在家,她应该收到了。”
“哦哦哦。”成储虞拨弄着录取通知书一角,在她的不断摩挲下,纸角有些起屑。
她咬了咬唇,痴笑了一下:“那,开学见?”
那头齐嘉述的声音迎合道:“嗯,开学见。”
一会儿功夫过去,梁照远手中的曲奇一口未动。
出书房拿东西的储梅见桌上的饼干原封未取,纳闷道:“阿照,是饼干不好吃吗?”
“没有。”梁照远将饼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眼神却不知在思索什么。
储梅顺手拿了瓶牛奶过去:“慢慢吃,还有呢。”
梁照远咽下饼干,准备起身离开:“阿姨,跟小鱼姐姐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这就走啦?”储梅心中奇怪。
她总觉得阿照今天怪怪的,像是被一层阴云蒙着,有些低落。
两天后,班长在群里发了毕业聚餐的时间地点,成储虞提前和家里打了招呼,晚上不回来吃饭。
出发前,成储虞特意换了条裙子,画了个清透的小妆,捣鼓了好一会儿才出门。
成储亦在客厅打游戏,见成储虞华丽出门的样子,不由嘴贱道:“哇去!大变活人啊!”
成储虞毫不吝啬给了他一个白眼:“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随后蹲下身子换了副嘴脸,摸摸胡萝卜的头:“姐姐出门了,在家乖乖啊。”
两年过去,胡萝卜已经变成了一辆肥兔,在成家姐弟和梁照远的照料下,胡萝卜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有时候还会犯犟。
成储虞刚说完,胡萝卜就冲到沙发上给了成储亦一脚,电视屏幕传来Game Over的大字。
成储亦咆哮:“胡萝卜!刚才不是还叫你乖一点吗!”
成储虞笑得前仰后合,丢下一个“该”字,美滋滋出了门。
……
包厢内,有些同学已经喝高了,开始抓着人鬼哭狼嚎,诉说着心中的不舍。
成储虞也喝了不少,整个人醉醺醺的。
她抓着苏静雪的胳膊胡言道:“我跟你说,你这人有时候还挺讨厌的,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得让着你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