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外机嗡嗡作响,成储虞捂着发胀的脑袋迷迷糊糊醒来。
头好痛,要裂开了。
昨晚发生的事都记不大清了,有些画面也是断断续续。
她真的有喝这么多吗?
“你醒了。”
成储虞捂着脑袋的手一惊。
房间里怎么有男人的声音?!昨晚没发生什么吧!要死了!
她猛然睁开眼,看到床边的梁照远后,紧张的心一下放松下来,又迷迷糊糊闭上了眼。
“阿照,你怎么在我房间啊。”
“嗯,看你什么时候能醒来。”梁照远声音有些冷淡,成储虞马上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撑起身子靠在床上,小心去打量梁照远的表情。
梁照远虽然平时对她笑眯眯的,给人一种乖巧听话的感觉,可一旦冷脸不说话,就是生人勿近的凌厉。
成储虞心虚低头,挠了挠脸颊。
怎么有些不对劲,明明她才是长者,怎么对着弟弟哑口无言。
“我这不是毕业了成年了,过去校规约束的事现在都能做了嘛。”成储虞看着梁照远的表情,声音越说越轻。
“能喝酒,能晚归,还能谈恋爱了。”梁照远嘴角挂着一抹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听着更像是一种讽刺。
成储虞仍旧嘴硬:“等你高中毕业,你也可以——”
“算了。”成储虞自我否定下来,“喝酒这件事确实得慎重。”
她不敢想象梁照远喝醉的样子。
喝醉太难受了,而且伤身体,这不可取。
梁照远冷笑一声:“你也知道啊。”
见梁照远怒气未消,成储虞忽然捂着脑袋说:“哎呦,头疼,头真疼,应该是酒精发作了。”
梁照远起身不言,成储虞以为他终于要走了,谁知到了房门口,他来了一句:“我去给你拿酸奶。”
“看着你喝完。”
梁照远丢下这句话就朝厨房走去。
成储虞抓了把头发,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在一番头脑风暴后,什么都没想起来,依稀记得好像是齐嘉述送她回来的。
拿了酸奶的梁照远从外面进来,还带了些稀饭。
“先垫肚子再喝酸奶。”梁照远的声音缓和了些,听着没那么生气了。
成储虞接过稀饭,小口吃着,顺嘴问道:“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是齐嘉述送我回来的吗?”
梁照远原本在拆吸管的手重重扎进酸奶孔:“你是希望他送你回来,还是不希望他送你回来?”
成储虞低头吃着稀饭,没有注意到梁照远的神情动作,如实道:“如果是他送我回来的,我得去谢谢他啊。”
眼前突地递来一瓶酸奶。
成储虞抬头。
“吃完喝了。”梁照远丢下这句话,也没有回答,自顾出了房门。
成储虞挠了挠脸颊。
他好像又生气了。
于是成储虞深刻反思,昨天是她喝过了,也不怪梁照远生气,回头亲妈那里还指不定怎么发火呢。
……
暑假过的很快,储梅和邹淑妍一家在邻省玩了几天后就要准备开学的事情。
潭西大学离成储虞家不算远,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
第二天天亮,储梅送成储虞去学校报到,原来只打算去三人,邹淑妍却说小鱼第一天上大学,说什么也得陪着去。
和梁记中离婚之后,邹淑妍考了驾照,又靠工作室赚的钱买了辆代步车。
于是五个人,两辆车,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出发了。
潭西大学很大,开学第一天有不少学长学姐在校门口指路引导。
成储虞把行李箱从车后搬出来,成储亦掂量着行李袋吐槽道:“你这里面装炸药了?怎么那么沉?”
成储虞作势要拿行李箱揍他:“要真是炸药,昨晚就塞你被窝了!”
成储亦撇撇嘴,却还是自觉将行李袋搬了下来。
邹淑妍笑眯眯从车上来,她手里提了些水果牛奶:“小鱼,马上要开启大学生活了,一定要好好享受啊。”
“知道啦邹阿姨,你有空多陪陪我妈,别太想我。”成储虞打趣道。
梁照远从车上下来后就没怎么说话,反而顺手去接成储虞手里的行李箱。
成储虞下意识拒绝:“这个挺沉的,我自己拿吧。”
“给我吧。”梁照远不由分说拿过成储虞手里的行李箱。
几个人浩浩荡荡从校门口朝寝室出发。
寝室在三楼靠窗处,成储虞到时,已经有两名室友到了。
一个是剪了利落短发的李嘉,还有一个是齐肩短发的女孩,叫祝元夕。
两人看到成储虞身后一连串的家属,不由张大了嘴巴。
成储虞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率先打招呼道:“你们好,我叫成储虞,这是我妈,这是我邹阿姨,另外两个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