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乡下的第一个清晨,外面下了薄雪。
南方的雪不似北方酥绵大片,很是吝啬的落了些许在屋檐房顶上,还没在地上积累,就化成一滩水渍。
成储虞打开窗户,寒风挤进屋来,刮蹭着皮肤,成储虞打了个激灵,赶忙关上窗。
她穿着棉拖爬回被窝,被窝的暖意瞬间叫人惬意下来。
她正准备睡个回笼觉,木楼梯上传来“哒哒”脚步声。
成储亦正要敲成储虞的房门,一道声音忽然止了他——
“她还没醒,你别吵她。”
成储亦惑然回头,梁照远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乡下没有多余的房间,来这儿之后,成储亦和梁照远睡一屋,两个房间就在对门,梁照远醒的早,有时候成储亦也会被带醒。
一想到这,成储亦心中略微有些不满。
你醒这么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把我吵醒!真双标!
他正要吐槽,门锁“咔哒”一声,成储虞一脸茫然的看着成储亦:“你站我房门口干嘛呢?”
成储亦这才想起正事:“成储虞,出去玩雪啊,外面好大的雪!”
好大的雪?
成储虞看了看窗外米粒大小的雪籽,一时语塞。
倒也能理解成储亦兴奋的心情,在看到初雪落下的时候,成储虞也隐隐有些激动。
不过,外面这雪都堆不起来,能玩什么?
“小鱼姐姐,是不是我们把你吵醒了?”梁照远很乖巧的走了过来。
他看到成储虞就穿了件睡衣,忍不住道:“天冷,你别这样出房间,会感冒的。”
本来成储虞是想睡个回笼觉的,可一上床就袭来尿意,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一鼓作气从床上蹦起,开门就见到了成储亦。
被梁照远这么一提醒,成储虞是觉得哆嗦,可膀胱处的急促又让她倍感压力,也来不及回屋拿外套,一股脑冲向厕所。
上了趟厕所回来,冷意席卷全身,成储虞也没了睡着,索性穿好衣服洗漱完下了楼。
墙角处结了一层雪绒,树杈上积了些有厚度的雪冰层。
成储虞往树干上一撞,雪层簌簌落落往下掉,成储虞赶忙戴上帽子,可有些还是落入了衣颈缝隙,冰凉的触感让她兴奋大笑。
“梁照远你过来,树下可好玩了!”
成储虞抖落身上的雪渣,拉着梁照远的胳膊把他拽到树下。
梁照远一脸信任,乖乖照做。
成储虞朝他身上打量了一番。
梁照远长的真白净,和这新落下的雪一样,剔透无瑕。
他的鼻子有些泛红,一脸傻笑看着成储虞,乖巧等待她下一步动作。
成储虞一把抓下自己的帽子,帽子上还有她的余温,她小心戴在梁照远头上,又极其心细的系好帽带。
帽子上立着两只熊耳,和梁照远完美贴合,莫名有些憨态可掬。
成储虞乐得笑出声,梁照远不明所以,见成储虞笑,梁照远也跟着笑。
两人面对面傻乐。
“梁照远,你准备好,我来啦!”成储虞蓄势待发。
“嗯!”
待梁照远应下,成储虞立好弓步,看准树身就朝前小跑而去。
她要给梁照远下一场大雪!也许是雪,也许是冰雹!反正要让梁照远清凉刺激一下。
她看准时机,正要抬腿朝那树上踹去,忽然脚下一滑,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倐而朝后仰去。
屁股重重落地!
“妈呀!”成储虞一声痛呼,疼的龇牙咧嘴。
惊呼声还未落地,梁照远已经迅速反应过来。
“成储虞!”
他大步走到成储虞身边,赶忙将人扶起,又拍掉她身上的冰泥。
“痛不痛啊?”梁照远满脸紧张。
听见外面的叫声,储梅和成储亦也赶了过来。
“妈在这儿呢,小鱼你怎么啦?怎么摔地上了!”
成储虞借着梁照远的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得亏衣服裤子穿的厚,这一摔还能有个缓冲力。
她揉着屁股,一瘸一拐朝屋子里走去
梁照远没被清凉刺激到,她的屁股倒是刺激冰凉的很。
梁照远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要去看一看,万一摔的严重。”
成储虞摆摆手:“没事没事,我穿得厚着呢,不要紧。”
梁照远把成储虞扶到灶台前,灶炉被成奶奶烧的通红热乎。
成奶奶拿出毛巾将成储虞身上的水渍冰泥擦干,收拾的差不多后,梁照远扶着成储虞坐下,自己顺势也挤在了她旁边。
小灶台的板凳大概只能坐两个人,刚才还在烤红薯的成储亦见梁照远坐下,愣了两秒问:“那我坐哪儿?”
要不是听见成储虞的叫声,他大概会一直盯着灶炉里的红薯,直到它熟透。
成储虞烤着被冻红的双手,身上也没那么疼了,她拿出小火钳扒拉了一下柴火,将烤黢黑的红薯扒到灶火边缘。
“喏,你的红薯可以吃了,找个地方吃红薯吧。”
成储亦干瞪眼:“我不能坐在灶台边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