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期末考结束,成储虞所在的学习小组毫无意外拿了年级第一。
成储虞偏科的科目提分不少,至少没有拖小组后腿。
这是一个没有寒假作业的寒假,成储虞正好有时间去准备摄影大赛的作品。
放假伊始,储梅也开始闲松下来,春节开始前几天,储梅准备去趟乡下。
不久前,成储虞奶奶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虽然没有大伤,行走却是不便,成家姐弟也很久没有去看望奶奶了,趁着放假,储梅把姐弟俩都叫上了。
那天三人正要出门,碰巧遇见邹淑妍背包从里面出来。
储梅率先打了招呼:“是要出去?”
“是啊。”邹淑妍笑着说,“年前记中出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趁他不在,在外面找了舞蹈指导,做个兼职找点事做。”
储梅点点头:“那阿照这几天都自己在家?”
话说到这里,邹淑妍道:“梅姐,我正要和你说呢,这几天我可能有些忙,你能不能帮我稍微看着些阿照?”
邹淑妍自从生下梁照远后,几乎是将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家庭中,好不容易出门找份工作,也是想认真做好。
邹淑妍话一出口,又注意到储梅手中拎着的行李箱,惑道:“梅姐,你这是要出远门?”
储梅如实道:“这不是前几日小鱼她奶奶伤了腿吗,我过去照顾几天,正好姐弟俩也陪陪奶奶。”
“这样子啊……”邹淑妍若有所思说,“那你去吧,阿照这么大了,应该也不会有事儿。”
更何况他现在的情况好多了,一个人留在家倒也没什么。
储梅倒是在犹豫。
邹淑妍一人带着阿照,梁记中又常年出差,偶尔回来一次也不给母子俩好脸色。
邹淑妍实在不容易。
出于女人之间的共情,储梅想了想说:“不然,你问问阿照,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乡下?”
“好啊好啊!”成储亦第一个赞成,“现在梁照远也能和我打球了,咱俩一定能霸占球场!”
储梅横了成储亦一眼,成储亦乖乖闭了嘴。
邹淑妍倒是没想到储梅会这么说,可又怕麻烦人家,斟酌了半晌:“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啊。”一旁的成储虞开口,“我奶奶是个快乐老太,最喜欢热闹了,你猜她是怎么摔伤腿的,着急去打麻将走急了。”
邹淑妍被成储虞的话逗笑了。
“那我问问阿照。”
正要转身进屋,梁照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后面,手中还拿着收拾好的书包。
不是吧?这么快?
成储虞心中讶异。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梁照远就已经把东西整理好了,这是一开始就打算一起去啊!
邹淑妍也有些惊讶。
她上下打量着梁照远说:“阿照,你这是……?”
梁照远正色说:“前几日我听小鱼姐姐说她要去乡下看望奶奶,你不是担心做了兼职没人照顾我吗,所以我本来就是打算一起去的。”
“……”
“……”
好嘛,所有人都没安排,梁照远已经把自己安排好了。
梁照远又接道:“我提前问过小鱼姐姐了,她答应带我去的。”
成储虞一懵,她什么时候答应梁照远的?
像是看出了成储虞的茫然,梁照远提醒道:“两天前,你摄影比赛出结果那天。”
记忆回溯到两天之前。
那天成储虞紧张的坐在电脑前等待比赛结果,时针指向十二点,电脑邮箱准时跳了出来。
冰冷的三个大字印入成储虞眼帘:未合格。
连同这三个字的出现,成储虞的心如坠冰窖,她甚至反复翻看了邮箱,确保没有第二封“挽回”的邮箱,彻底心死。
她关掉了电脑,两眼无神望着窗外。
冬季的树零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映在窗前,莫名有些心灰意冷。
成储虞吸了吸鼻子,有种希望落空,努力付之东流的懊丧感。
成储虞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擅长摄影。
没有寒假作业的假期,她几乎全身心投入到了摄影,以为好歹能入围呢,结果连门槛都没摸到。
成储虞有些泄气。
房门被敲响,成储虞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进。”
门把被小心翼翼推下,梁照远探出一个头。
“小鱼姐姐。”
“嗯?”成储虞收拾好心情抬头,“怎么啦?”
梁照远知道今天出入围名单。
依照成储虞的性格,如果入围了,她一定会欢呼雀跃从房间出来,恨不得告诉任何人。
可她偏偏在房间里待了许久,闷不作声的,大概是结果不太理想。
所以梁照远也没多问,只是站在房门外说:“你在屋子里闷了好久,要不要出来?外面阳光很好呢。”
“来了。”成储虞提起劲,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她心不在焉拿起一根苜蓿草送到胡萝卜嘴边,胡萝卜嗅了嗅,快速嚼进嘴里。
梁照远在成储虞身边蹲下,不经意问:“摄影比赛是一年一次吗?”
“对啊。”成储虞答的有气无力。
“那小鱼姐姐明年要不要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