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衣一怔，马上偏过脸，声音小得咕噜成一团：“什，什么照片啊……”

“我家卧室左侧床头柜暗格里放的331张照片。”燕绝一把将对方拽到自己腿上，放开了对方手腕又牢牢抱住对方的腰：“你拿走了吧？”

凌衣扭头，声音越发低得听不见：“没有……”

“撒谎。”

燕绝笑得温柔，放在腰上的手却一寸寸加重力道，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指腹已经触及腰腹的体温，他的笑容，也快要逼近凌衣的下巴。

“真的没有。”凌衣往上挣了挣，手扶在他肩上低头看向他，乌亮的眼睛显得十分无辜，扑闪的睫毛却快给燕绝扇感冒：“我不知道去哪了……”

前一句貌似没说谎……后一句肯定是假的。

燕绝的目光真有点冷了：“你没拿走？又给我撕了？”

“我……”凌衣吞下一口唾沫，紧紧抓住他的肩，神色里的紧张也没有丝毫掩饰：“我肚子饿了。”

燕绝：“……”

看见对方的脸，他有时候也想让凌衣萌混过关……但这个演技有点太对不起他的智商了。

然而，与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的凌衣恰好相反，别人很难通过燕绝的神色去判断他的想法。他信了或是不信，想杀人或是想亲人，都是一样温柔的笑。

凌衣仔细打量了几秒，根本看不出来，紧张地舔舔唇角：“我们一起去做饭吧，燕绝？”

燕绝笑道：“你这个要求换成洗澡，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凌衣不假思索：“那我们一起去洗澡吧。你先——噢，你洗过了，那我去洗。”

凌衣说着要走，刚一转身，燕绝一手揽腰，一手抓肩，将人压到了床上。

床太软了，凌衣的身体也是软的，虽然乱扑腾，但被燕绝压住，起不来。

燕绝轻轻掐住对方的脖子，控制好方向：“你不用洗。”

凌衣微微皱眉，有些害怕地抓住了燕绝的手，尝试掰但没能掰开。软嫩的唇瓣微张，还没出声燕绝也知道对方会说什么。他俯身，堵住了凌衣的嘴。

“唔呜——”

不知道是床太软了还是他太用力了，他感觉凌衣被他亲进了床褥里，他自己也要陷进去了。这样会不舒服吗？虽然被掐住脖子本来就不会很舒服……但是……

太爽了。

指腹摩挲着激烈跳动的脉搏，将人牢牢固定在身下，时间和力度都由他全权掌控。凌衣没法躲避，没法拒绝，缺氧下齿关更加松懈，吮吸的动作也会更主动，无意识地向他索要空气……

掌心下，喉结滚动吞咽。

窗外烟花绽放，与高塔上的落日交替，与塔塔城的夜雨交织。曾被扼颈窒息的痛苦，和如今激吻缺氧的晕眩相融。高塔上那蝴蝶般轻轻掠过的吻，终于，被他牢牢抓住。

从前六年，他唯一的念想只是那个超出友谊的轻轻一碰。此后光阴，他能够怀念的再也不是那半秒蜻蜓点水。他可以亲很久，久到——

刺耳铃声催命般响起。

第一声燕绝闭上眼，下意识想装作听不见。第二声，他额角暴起青筋，想把手机扔出去。

不知道是第几声，理智强压下一切，他掏出手机放到耳边，语调平淡如常，只有一丝不耐：“请讲。”

“来会议室，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声音格外简短，说完就挂了。

燕绝扔开手机，垂眸继续。可掌心下颤抖的身体令他微愣，视线随之凝固。凌衣眼尾含泪，摸着脖子，雪白的肌肤上，红痕鲜亮得刺眼……他掐得太用力了。

一瞬间，燕绝坐起身，清醒了大半。可还没想好道歉的说辞，对方已经钻进了他怀里，脸半埋进他的胸口，因缺氧而激烈的呼吸渐渐平复。

燕绝恍惚不安：“凌衣……”

凌衣仰起脸看他，眼泪在他衣服上蹭干了，明亮的眼睛似乎还是很湿润。却没有责怪的话，只是安静地看他。见他无言后，又再次低下头，身体缩成一团，脸埋进他胸口，呼吸越发平稳。

虽然就是被他弄害怕的，但还是下意识躲进他怀里找安全感……

是这样吗？

燕绝的呼吸，再也难以控制地急促起来。

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一下子发了42度的高烧，脑子烧成了浆糊，抱住对方，亲亲对方，手足无措半晌。终于憋出句：“你怎么这么傻……”

凌衣竟然真心实意地困惑起来：“我很傻吗？”

“你……唉。”燕绝揉乱对方的头发：“痛了就反抗，为什么要忍着。”

凌衣摇头：“会踢疼你的。”

……踢？那应该不止是疼的问题，估计会把他踢进墙里……

燕绝冷静了一度，道：“咬我。”

凌衣：“？”

听话地张开嘴——

燕绝立马捂住：“疼了就咬我。别忍着。”

凌衣快速点头，远离他的手，指尖碰了碰唇，语气一下变得委屈：“嘴巴肿了……”

“手套进去储物空间，左起第三列靠上第二行屉子里有消肿药，涂一下就好了。”

“好。”凌衣应了声，又仰起脸问他：“喊你有什么事吗？”

“还不清楚。”

“你现在要去会议室吗？”

燕绝将对方轻轻揽入怀：“嗯，一起走吧。”

“你先去吧……”

“为什么？”

凌衣也不回答，就是坚决推他：“你先去！”

“在首领会议室。”燕绝妥协了，摸摸凌衣的头发：“我等你，十分钟。”

凌衣：“十五分钟可以吗？”

燕绝：“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