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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瞎子。

瞎子衣衫不整。我没眼看，觉得他好像自身都难保了。遂火速逃回殿中。

又开始自个儿瞎琢磨。

琢磨大半晌还是没能琢磨透，便扒在帘子旁眼巴巴看着妫夬，试图骚扰他。

他却在另一边看书，不搭理我。

我觉得他很讨厌，我也很讨厌，我们都讨厌。

思绪乱得一团糟。有时候我实在对这种莫名其妙又无法控制且我无法用语言确切形容的情绪感到厌烦，但极其巧妙的一点是这阵情绪因妫夬而生——

即因我自己而生。

人的本能是自爱，我想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所以我没办法再讨厌妫夬。

94

我沮丧地趴在桌前，揉揉自己隐隐约约泛起疼痛的耳朵，不时扭过头去看妫夬，见他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又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摸着自己手背上的蓝鳞玩。

真丑。

我讨厌我身上的鳞片。我意兴阑珊地收回手，趴在桌上，趴了半晌又有点委屈，开始胡思乱想。

妫夬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

他为什么要讨厌我，他不可以讨厌我。我们是一个人，他难道不应该永远爱我吗。

他为什么要讨厌我？

这些想不通的问题在我心里堆积成山，让我疑惑，困扰，不解。在之后的每个夜晚辗转难眠。

而直到妫夬的逝去，我才蓦地意识到，原来在苦难源源不断的折磨下，自爱是会被磨灭的。

在命运反复无常的戏弄中，人没有办法自己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