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风见裕也很知趣的没有问,就像他也没有问过自己的上司,究竟是怎样的血亲,才能混出金发黑皮紫瞳亚洲骨相。
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问题,风见裕也压下自己几乎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跳,自欺欺人。
飞鸟彻羽不用看也知道,小平头又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默默别过脸去,装作不知道。
……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别总欺负风见。”
诸伏景光对于塞壬和zero的下属完全相处不来这件事略有耳闻。
塞壬是绝对不会在自己面前说这种事情的,事实上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自己说十句能回三句就算是塞壬今天心情不错。
这是听自己幼驯染说的。
啧,真麻烦。
飞鸟彻羽心里感觉有点不爽,要是这事传到诸伏耳朵里,蓝眼睛警察又要唠唠叨叨。
——告状精。
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还是随便说点什么吧。
“你上司估计挺喜欢你的。”
“欸?降谷先生吗?”
风见裕也有些意外,就像是自己完全不了解塞壬负责对接的卧底是谁,降谷先生也应该和塞壬完全没有交集才对啊?
“能容忍你在大庭广众,每天‘降谷先生长降谷先生短’的……”
飞鸟彻羽有在认真的维护同事面子上的情谊,至少态度很认真。
对于卧底而言,被叫本名的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他估计挺喜欢你的。”
“毕竟我也没发现你在能力上有什么不可替代的地方。”
风见裕也:……说的很好,谢谢您,下次不要再说了。
*
刺鼻的铁锈味在昏暗的房间中蔓延,死亡的阴影慢慢攀上男人的身体,侵占了他的肺泡,扼住不断颤抖的喉咙。
几个黑衣人正在身边翻箱倒柜,搜寻被叛徒窃取的数据。
面前为首的银发男人隐秘在阴影里,礼帽和风衣遮住了面容,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一头顺滑的长发像是夜间的月华,又或者是泛着寒光的死神的镰刀,不容置啄地收走每个叛徒的性命。
GIN!
随着一声打火机的脆响,豆大的火苗从黑暗中和烟头接吻,照亮了琴酒的表情,从男人跪在地上自下而上的角度,可以看见被烟雾模糊了的眉眼。
像是一只银色的头狼。
烟头明明暗暗,琴酒的表情也带了几分晦暗难明,冷翠的眼睛像是狙击枪的准星,对准了面前的猎物,时刻准备着扣动扳机。
说点什么,快,快,再不说点什么自己真的会死的!
“大哥。”
旁边的大块头不知道为什么在晚上也要带着墨镜,上前两步压低嗓音,用只有在场三人能听清楚的声音。
“文件是伪造的,原件没有找到……”
“我已经送出去了!”
叛徒心里清楚:再负隅顽抗,这辈子都不会有说话的机会了。
求情是没有用的,只能尽力展示自己还有活下来的价值:
“还有五天,最多只有五天,它就会被交易出去!”
“你不能杀我,没有我谁也找不到,没有我你根本不可能追回那批数据!”
男人已经慌了神,开始千方百计地给对方找理由,说服他放过自己的好处,向那个冷峻的杀手展现自己存在的意义。
闻言,琴酒扬起一个狞笑,在一点火光的映照下,烫在死者的视网膜上。
——枪声响了。
真好,死掉了就再也不会说谎,不用东躲西藏,也不用再像只躲在下水道里面的老鼠一样苟延残喘。
死神终结了叛徒罪恶的一声。
琴酒叼着烟,翻看着手机里面情报组发来的简讯,静静地等着其他人将现场的痕迹处理干净,确定没有纰漏。
低沉似大提琴的嗓音:
“走吧,伏特加。”
去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