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利领取了物资,往回走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夏绵的日子,过得安稳而平淡,每日负责正院的茶水点心。性子软糯的她,做事认真细心,待人温和有礼,府里的下人都很喜欢她,没人舍得刁难她。
她偶尔会去花园里采摘新鲜的花朵,用来点缀茶桌,也总会不经意间,想起那日在凉亭里偶遇的谢清辞。没想到,缘分竟是如此奇妙,没过几日,她再次在花园里遇到了他。
这日,夏绵端着刚做好的点心,准备送去给顾远,路过花园时,看到谢清辞正站在花丛旁,看着眼前的芍药花,神色温柔。
夏绵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轻声打招呼:“公子好。”
谢清辞回头,看到是她,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柔:“是你,小丫鬟。”
“我叫夏绵。”她小声说道,脸颊微微泛红,想起手里的点心,连忙递过去,“这是我刚做的桂花糕,口感软糯,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尝一尝。”
谢清辞看着她递过来的、摆放整齐的桂花糕,又看了看她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不忍拒绝,伸手拿起一块,轻轻尝了一口,眉眼舒展:“味道很好,清甜软糯,十分可口,夏绵姑娘的手艺真好。”
得到他的夸奖,夏绵的脸颊更红了,眼里泛起亮晶晶的笑意,开心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公子喜欢就好。”
两人站在花丛旁,简单地聊着天,谢清辞谈吐温和,学识渊博,说话总是轻声细语,从不会让人觉得有压力,夏绵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和他说话时,也不再那么胆怯。
临走时,谢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块小巧的、雕刻着莲花模样的玉佩,递给她:“多谢你的桂花糕,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夏绵连忙摆手,不肯收下:“不过是一块点心,不值得公子送我礼物,我不能收。”
“不过是寻常物件,留着把玩便是。”谢清辞不由分说,将玉佩放在她手中,温和一笑,转身离去。
夏绵握着手中温润的玉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跳不由得加快,脸颊滚烫,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心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林稚则是整日和那个闷葫芦护卫沈辞“斗智斗勇”。自从上次翻墙被抓之后,沈辞像是盯上了她,总是在她偷懒、想要溜出去玩的时候,精准地出现在她面前,阻拦她的各种小动作。
林稚性子跳脱,根本闲不下来,每次被沈辞拦下,都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这人话少得可怜,不管她怎么调侃、怎么生气,他都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要么就是淡淡吐出一句“回去当差”,任凭她软硬兼施,都不为所动。
这日,林稚趁着打扫庭院的空隙,偷偷藏在假山后面,想要偷懒歇息,没想到刚坐下没多久,沈辞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林稚看着他,一脸无奈:“我说沈辞,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东西啊?怎么我走到哪儿,你都能找到我?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干,整天就盯着我了?”
沈辞看着她,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职责所在,看好院内杂役,不得擅自离岗偷懒。”
“我就歇一会儿,又不耽误干活,至于这么较真吗?”林稚撇撇嘴,索性也不躲了,直接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你整天都不说话,不觉得闷得慌吗?你除了会说‘回去当差’‘不许偷懒’,还会说别的吗?”
沈辞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强行让她起身离开,就站在一旁,静静地守着,像是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林稚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索性也不再理他,自顾自地说起话来,说着现代的趣事,说着自己的烦恼,不管沈辞听不听,她都滔滔不绝。
奇怪的是,沈辞并没有离开,就那样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话,虽然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却比平日里柔和了些许。
林稚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这个闷葫芦一样的护卫,其实也挺可爱的,虽然话少,却靠谱得很,有他在身边,总能让人觉得很安心。
傍晚,四人再次相聚,各自分享着一天里遇到的人和事,说起各自遇到的男子,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色,有羞涩,有别扭,有温柔,有淡然。
顾奈嘴上嫌弃着萧惊渊的冰冷,眼底却藏不住一丝在意;夏绵握着那块莲花玉佩,脸颊始终带着淡淡的红晕;林稚兴致勃勃地说着和沈辞的日常,眉眼间满是雀跃;苏微凉想起书房里与顾远相处的点滴,嘴角不自觉地泛起温柔的笑意。
就在四人说说笑笑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侯府的管事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语气急切:“快,侯爷吩咐,让你们四人立刻去正院,有要事!”
四人对视一眼,心里皆是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起身,跟着管事往正院赶去,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平静的日子,怕是要泛起波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