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胡来!”
冷然的女声自面前响起。一柄剑突然架在他脖颈上,倒逼沈闻一步步后退。
玉令词回过头,叫了声,“姐姐。”
玉令言双眉微皱,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气息,嗔怒道:“让你好好看着玉家,可不是叫你什么人都敢惹的,这人修为已至化神了,还看不出吗?”
玉令词耷拉下头,找补道:“是他先擅闯玉家的,我又不算做错。”
玉令言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本来不想拆她台的,但是现在她也被她的所作所为气得糊涂,于是懒得替她说话了,“既然早知道他来临安城,你就不该设置幻境,你什么时候能把你那逗弄人的心收起来,也不至于一百多年前,将自己的弟子逼得那般田地。”
闻言,玉令词脸色一黑,沉默了。
玉令言手拿着剑,没有松手的意思,“你来玉家要做什么?”
沈闻敲敲脖子上的剑,“简单,把阵给我解开,我去杀个人。”
玉令言依旧没收回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抢如雪的尸身?”
沈闻道:“因为我对大师兄情根深种,你信吗?不信算了,快点解阵,我没那个耐心和你们耗。”
沈闻勾唇一笑,玩味道:“你比我更清楚大师兄多么喜欢招蜂引蝶?喜欢他,在云山宗不是很常见吗?”
隔了大半个时空,楼如雪还能听到沈闻造自己的谣,不由得面上一红,暗中记了他一笔。
玉令言面露窘态,讪讪地收回剑,“如雪只是……”
玉令言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梗了梗,道:“少年心性。”
沈闻表示赞同,“喜欢他的人也就从云山宗的大殿排到外门,仅此而已。”
玉令言,楼如雪:“……”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这算什么话。
玉令词插话进来,“那个阵法我解不了,他的阵法的树灵用的是死者的魂魄和肉身供养,尤其是修士的,树灵里的魂魄一日不得往生,阵法一日不解,而临安城的树灵靠的是沐家的灵力,二者不能相提并论。”
“什么!”
玉令言震惊道,“为何你不早点说?!”
玉令词道:“你们再见他时,阵法已经成形了,他早在玉家时就动用了这个法阵,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这些年……我不出临安城,一直在寻找解阵的办法,可是根本毫无头绪。”
“还是有个办法的。”
沈闻出口道。
玉令词,玉令言齐齐看向他。
“这种伤天害理的阵法,你觉得天道能忍他几时?现在的魔尊你们应该见过,不过几百岁的年纪,却衰老成这样,其实早在他被人所伤动用阵法时,他就已经死了,一具腐朽的壳子,载着一个化神期的神魂,你们不觉得讽刺吗?”
沈闻继续说,“就这,居然还妄图夺舍,说明他还是怕的。”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找来的这个怂货,但是不得不说一句,幸亏我生的晚,不然遇到这种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能把阵法符咒练到这个水平,如果不是当年那件事,修真界真又要添一名阵法宗师了。”
“所以……玉家主……可不能光研究阵法,下面的人也得管管啊。”
“你……”被沈闻半是嘲弄半是讽刺地数落一顿,玉令词差点又动起手来。
“哼,没事的话,请回吧。”玉令言直接下逐客令了。
沈闻点点头,“行吧,也不算白跑一趟,不过这几日,二位还是多注意点临安城吧,那两位都死了,这修真界可不好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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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大雪令沈闻的灵力恢复的七七八八,他赶忙从临安城回来,就是为了打姒郁个措手不及。
魔宫上空,紫色的雷电诡谲般地藏匿在云层中,狂风骤起,掀翻沈闻的衣袂,他坐在魔宫主殿的上方,单手托着腮,紫色的眼眸一派平静。
轰然一声声雷鸣,一道接上一道,沈闻抬手握住吹来的风,随即又散开。
魔宫四周顿时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与雷电做对抗。
悬浮在魔宫石壁上的符咒一道道破碎,沈闻眼中促狭起了轻笑,眼含轻蔑。
“还是这么怕死。”
沈闻迎着风,大笑起来,笑声全碎在风里。
伴随着最后一道符咒碎裂,沈闻的笑声戛然而止,旋即他进到阵的中心,阵法在身后闭合。
他仰头看着几人合抱那么粗的大树,踩在血河上,不由分说地用雷电将树电成焦炭。
惨叫声刺耳地传来,一团团白色的光芒从树中飞出,它们一起无知无觉地飘向西南方向,沈闻愣了愣,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片叶子,吹起了一首小调,那是他故国的调子,光团闻声,一个个又折返了反向,将他簇拥在中间。
一滴泪滴在沈闻的手背,沈闻微垂着头,满脸是泪,他一字一句道:“姒郁,我必要你付出代价,我要你的命——”
原来这就是姒郁说的大礼,他竟然用他故国的百姓供养树灵!
当真是该死,合该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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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沈闻崩溃地大哭着,周有舒半扶起他,听他说了所有缘由,不禁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