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还以为有人进来了呢?”
沈闻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地拿着剑转身去折磨姒郁了。
他蹲下身,欣赏着他被雷一寸寸撕裂,又一寸寸复原的惨样。
“沈闻,你够狠的。”
姒郁不再用灵力压制,任由体内的雷灵力撕裂自己的神魂,直至神魂快消失时,姒郁道:“沈闻,后面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那我就等着了。”沈闻收了剑,两手一摊评价说,“缩头乌龟,跑的还挺快。”
姒郁一走,沈闻完全装不下去了,他直挺挺躺在地上,累的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灵力匮乏的症状接二连三地涌上。
“小闻,你没事吧。”
“罪魁祸首”沉小紫担心他道。
“没事,就是灵力耗尽了而已,你别说话,替我守着,我缓缓就好。”
言毕,沈闻便睡了过去。
经历一场打斗,他的识海异常的混乱。
身心的俱疲,令他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就陷入了沉睡。
楼如雪拂了拂沈闻倦怠的眉眼,目光缱绻。
他陪着沈闻睡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沈闻半坐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卷轴,缓缓展开来。
这不是梦境的那副,是沈闻比着画的。
他翻看了几眼,随即皱起了眉,果然,老天给了他练剑的天赋,就不会再给他个会看阵法图的好脑子,这图他看了不止一遍了,还是看不懂,甚至都不知道这阵的中心在哪里,他好破阵。
楼如雪指尖点在图上的某处,头靠在沈闻的肩膀上,看得出神。
沈闻抓了几下头发,烦躁地想再把姒郁抓来好好折磨一遍,这图画的,都什么和什么啊。
“鬼知道他又跑哪里去了,和泥鳅似的,真难抓。”沈闻嘀咕道,卷起图,仰头看了看识海上空苍茫的天色,“眼下,只能去临安城找玉家家主玉令词碰碰运气了。”
楼如雪看着沈闻起身,但他还没恢复过来,身形摇晃了一下,忽然间,一阵风吹过,托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沈闻怔然片刻,感受到什么似的,手向后探,狠狠地攥住了什么。
楼如雪的衣袖被沈闻牢牢的抓着,他扶着沈闻腰的手,收回到半路止住了。
“你……是谁?”
沈闻警惕道,声音里隐隐藏着一丝杀意。
“又看到,听到了多少?”
楼如雪也意识到什么,他的手在半空中折了个方向,盖在了沈闻眼前,沈闻眼前一黑,却看不清前面有什么东西存在。
沈闻下意识用力拽了一下手中的袖子,“移开。”
楼如雪移开手,掏出他袖中的阵法图,阵法图飘在空中,徐徐展开,楼如雪点了点,阵法图上的某处凹了下去,几个鎏金的小字浮现出来——魔宫主殿。
沈闻冷然道:“你会阵法?你是来帮我的?”
沈闻语气不怎么确定,虽然满腹狐疑和腾腾的杀意,但是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在阻拦他这个想法,告诉他要相信这个人。
沈闻大部分时间都在赌,也不差这次。
楼如雪晃了晃袖子,沈闻明白了他的意思。
“算了,姑且信你一次。”
说着,猛地松开了手里的衣袖。
“这么说来,他现在居然在魔宫,他让我住在水榭,他却藏在魔宫主殿,一墙之隔,他这个胆小鬼,真不怕死吗?”
沈闻不太能理解姒郁的做法,“不过……就算他逃到那个地方了,我现在也没办法杀死他,我把全部灵力几乎全交上去了,最起码半个月用不了灵力,他要是比我先恢复,我就玩完了,哈,只能等死了啊。”
沈闻笑了声,非常地乐观,“可是他只想我神魂尽散哎,那就看时间偏向谁了。”
楼如雪忍着心里的火,指尖一划,沈闻的识海里陡然下起了鹅毛大雪,大雪飘在沈闻身上,沈闻干涸的灵府瞬间充盈起了灵力。
沈闻愣了瞬,喃喃道:“你是冰灵根?我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再次见,只觉得厌烦。”
楼如雪眸光暗淡了下去,他走过去,替沈闻挡住身前的雪,指尖又在空中划了几下,几根冰凌汇聚在一起,组成几个字,“拿着图,抓紧时间找玉令词。”
沈闻:“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少管闲事。”
沈闻吸收灵力吸收的差不多了,他抬手将识海修复完整,回到现实里,马不停蹄地出了魔界,直奔临安城。
临安城,扶月阁内,一处雅间。
沈闻端着酒杯,倚靠着栏杆正在看阁楼下的舞蹈,不多时,雅间的房门大开,一个身子曼妙的女子抱着琴走了进来,悠扬的琴声响起,沈闻喝了口酒,听了会儿,“姑娘这样貌,这才情,留在小小的扶月阁内岂不可惜?”
琴声戛然而止,女子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官人说笑了。”
“说笑?是说小小的扶月阁错了,还是说姑娘的样貌才情错了?”
沈闻放在酒杯,眸中带笑,“我生来就有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姑娘信吗?你并不甘心留在扶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