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脸色微变,正要说话,陡然脖子一紧,沈小紫缠上她脖子,一点点收紧。
女子绝望又恐惧地看着他,沈闻轻笑一声,说,“皮囊不过身外之物,万般俱下,不过粉颜枯骨,告诉我,怎么进入玉家主家,你也不想成为一具无名尸骨吧?忘了告诉你了,我出手,你只会死无全尸,剩一摊灰烬。”
“我……”女子双目圆瞪,面色青紫,看着真要一命呜呼了。
这时,一道浑厚尖锐的声音传来,“放开她,跟我进来——”
沈闻摆摆手,沈小紫跳到他手腕。
眼前景象倏地变换,沈闻对着面前的女人道:“你,玉家的家主玉令词?”
玉令词沉下脸,“你是谁?怎么会有这张图?”
沈闻掏了下袖子,皮笑肉不笑,“你居然偷我的东西?”
“你们玉家到底是盗匪还是世家?!”
玉令词拔高声音道:“图你从哪里来的?”
沈闻哼笑一声,“就不能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玉令词冷笑一声,“这图如果是你的,你会进不来玉家主家。”
“……”沈闻无言了,须臾,他道:“我可以告诉你想要的答案,但作为交换,你必须告诉我怎么破阵。”
“好。”
沈闻启唇道:“这张图是我在姒郁的回忆里得到的。”
玉令词浑身一颤,“回忆?”
沈闻继续说道:“在回忆里,他不叫姒郁,而叫作玉生。”
玉令词指尖颤抖着拿着图,不可置信,“他……竟然走到了……那一步。”
“这……这件事到底还是发生了。”
沈闻蹙了下眉,“该你了。”
玉令词已然收拾好了心情,又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玉家家主,她道:“我玉家的人不是谁都可以欺辱的。”
沈闻抱臂,“所以……”
沈闻挑眉,两人剑拔弩张。
玉令词:“你要对此付出代价。”
耳边响起琉璃破碎的声音,数百片碎片浮现在眼前,沈闻不受控制地被卷入到任意的一片。
看地方,那里是皇宫。
这个幻境能映射一个人心中隐藏最深的记忆,但没想到沈闻的最深的记忆居然是皇宫。
夜幕降临,宫内的烛火渐次亮起,宫殿内到处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苦涩味和老人身上死亡的气息。
殿内伺候的人已被赶到门外,老人躺在龙床上,浑浊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某个方向,脚步声响起,老人两眼出现了光亮,他兴奋地看向他,嘴里支吾着什么。
沈闻走近,撩起床边的帘子,拉了张椅子坐下,他端起床边凉透了的药,漫不经心地喂到老人嘴里,即便药从老人嘴里漏出,也毫不在意,药喂完了,沈闻拿出帕子,粗暴地给他擦了擦,然后将帕子扔到了地上。
老人努力地张嘴说话,“你……还……是……来了……”
“小闻。”
“当然,不来怎么送您最后一程呢?二叔。”
沈闻扶起他坐好,“我和你说过,我迟早会来取你的性命。”
“只是一直都不是时候,唯有现在刚刚好。”
老人没有被冒犯的愤怒,眼中似乎有些释然,“你能来我很高兴。”
沈闻笑了,“我也是。父皇一直知道当年是你陷害的我外公,害得我和母后流离失所 你还给父皇下毒,但他不让我报仇,你知道吗,他不许,哈哈哈哈,他不许,为了今天这一刻,我可等的太久了。”
“父皇为了他所谓的江山社稷什么都可以舍弃,只是我不懂,你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你想要江山,他未必不肯给,为什么一定要杀他。”
提到先皇,老人精神恍惚,恍然回到了年少时和兄长在一起的时光。
“是啊,我若肯要,他未必不愿给,只是……当年明明父皇是属意我当储君的,最后却是他,我不明白。”
沈闻咧嘴笑了下,“不明白,就去死,你现在已经药石无医,不现在杀你,等着你死了我给你收尸吗?”
砰的一声,老人重重地被甩到地上,沈闻取下那枚簪子,一下下扎在了老人身上,每道伤口都不致命,却疼得厉害。
大概是里面的惨叫声太过刺耳,很快引来了人进来,房门开的瞬间,众人都吓了一跳。
老人浑身是血的让他们退下,沈闻杀急了眼,出了秘境还在重复这个动作。
他握着簪子,摸了摸脸上并不存在的血迹,眼里透着癫狂,他一步步走向玉令词,玉令词看着他疯癫的样子,向后踉跄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