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短信,指尖微微发颤。
郑映礼……这个名字在脑海里打转,记忆瞬间倒回九年前的 M国,那些互相陪伴的日子,像老电影般在眼前放映。
我咬咬牙,把手机塞进兜里,强迫自己别去想。
可每走一步,脚踝的疼和心里的乱,都在提醒我,这场荒唐的纠葛,没那么容易脱身。
我没有回江宅,而是去了向欣常住的公寓,我不知道她是否还在R市。
我站在公寓门口,迟迟没有敲门。
既盼着向欣在,能借她的肩膀卸卸满心疲惫,又怕她不在,连这最后一点寻求慰藉的指望都落空。
正犹豫间,门“咔嗒”从内侧打开,向欣拎着行李箱,一脸诧异。
“你怎么来了?我刚打算去机场,临时接了个国外香水展会的活儿。”
我心里一涩,强扯出笑:“那你忙你的,我就是突然想找你。”
她却放下箱子,拽我进屋。
“说吧,遇上啥难事了,看你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我把陌生短信、郑映礼以及和宋知诚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一股脑倒出。
向欣听完骂骂咧咧:“宋知诚那混蛋,把你磋磨成这样!郑映礼要是能回来帮你,你也别死扛了。”
可我满心惶然,不知道这旧人的出现,会把这滩浑水搅成什么样。
从向欣公寓出来,我心神不宁往回走,没注意路口车辆,直到刺耳刹车声响起,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拽进安全地带。
抬眼,竟是宋知诚。
“乱跑什么。”
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我晃了神,而不远处,黎助理的车刚好停下,他透过车窗,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车径直开到我跟前,车门被他拉开。
他面无表情:“上车。”
我正要转身离开。
宋知诚扯出一抹冷笑:“江小姐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秘书,也是……”
这话像冰锥扎进我心口,我咬咬牙。
话没有说完,可我和他都知道那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我淡淡看了一眼宋知诚,而后上了车。
车上,宋知诚一路冷着脸,到了别墅,他把我抵在玄关。
“阿穗,你非要这样吗,外面那么冷,我舍不得你。”
我忍不住自嘲:“呵……那你和陈嵋锦呢?”
他却掐住我下巴,迫使我看他:“我说了,在宋宅的事你别放在心上,至于陈嵋锦……你知道的,我只是把她当妹妹。”
宋知诚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我的心。
“把她当妹妹”这几个字,多熟悉的托词,当年那些他和陈嵋锦之间密密麻麻的关系,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我偏过头,躲开他的目光,喉咙发紧:“宋知诚,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一直躲避那些和陈嵋锦之间的话题。你要是喜欢她,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没必要用我来做遮羞布。”
他的手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可很快又被不耐取代。
“江淮穗,你别得寸进尺。我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没数?”
我惨笑,是啊,他对我“好”,好到把我困在这见不得光的关系里,好到让我看着他和青梅竹马纠缠不清,好到江家破产时,只有他能“拯救”我,却也把我推进更深的深渊。
挣脱他的桎梏,我往房间走。
路过客厅时,瞥见茶几上摆放着陈嵋锦送来的手工饼干,包装精致,还附着她娟秀的字迹。
[知诚,希望你喜欢。]
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我强迫自己别去在意,可那些酸涩还是不受控地往上涌。
夜里,我收拾好躺在床上,宋知诚没有进来,我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在F国我终于知道了他对我的心意,可现在却像变了一个人。
在那份协议里,我还是他的情人。可在那本结婚证里,我还是他的妻子吗?
那些东西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得我睡不着。
我摸出手机,把那条陌生短信删除,逼着自己别再想。
第二天,在别墅餐厅,宋知诚面无表情地吃着早餐。
陈嵋锦不知何时来了,坐在他身旁,笑着说:“知诚哥,我新学了道菜,等下让厨房做给你尝尝。”
宋知诚淡淡应了声,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随便吃了两口就起身。
“我去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