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是眼熟,可我最终还是看不出来什么。
徐栀突然指着我骂:“都是你!江淮穗!你这个扫把星!一来就没好事!”
她扬手就要打过来,却被宋知诚一把抓住手腕。
“妈!”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够了。”
徐栀甩开他的手,气得浑身发抖:“宋知诚!你为了这个女人要跟我反目吗?忘了当年江家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外婆突然咳嗽起来,捂着胸口直喘气。
宋知诚立刻走过去给她顺气,脸色难看至极。
“妈,你少说两句。”
“我不说?”
徐栀红了眼睛,“你外婆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我告诉你宋知诚,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赶紧跟这个女人断了!跟嵋锦好好过日子!”
陈嵋锦在一旁抽噎着说:“阿姨你别逼知诚哥了……我没关系的……”
“你看你看!”
徐栀更生气了,“嵋锦都比你懂事!”
宋知诚没说话,只是扶着外婆站起来。
“外婆我送你回房休息。”
宋知诚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慌。
外婆被扶上楼后,餐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徐栀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地看着我,陈嵋锦在一旁给她顺气,时不时投来挑衅的目光。
“江小姐。”
徐栀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自己离开知诚。江家和宋家的恩恩怨怨,我不想再提,你别再缠着他了。”
“阿姨说得对。”
陈嵋锦柔声说,“江秘书,你母亲的ICU费用,知诚哥已经帮你缴了三个月的了,二哥的赌债也替你还了一部分,做人要知足。”
我猛地抬头看她。
这些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什么意思呀。”
陈嵋锦笑得一脸无辜,“就是觉得知诚哥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说你一个离婚的女人,又带着那么多债,跟知诚哥在一起,不是拖累他吗?”
“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管。”
我攥紧了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动作有些急,指尖被划破了也没察觉,血珠滴在白色的地毯上。
“我是管不着。”陈嵋锦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那如果是你的事呢……”
话还没说完就被匆匆下楼的宋知诚打断,“我们走。”
他抓住我的手腕往外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回头时,看见陈嵋锦对着我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嘴角的梨涡里仿佛藏着毒蛇。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黎助理发动车子时,宋知诚突然把那个照片撕碎,丢出了窗外。
我猛地抬头看他,他却目视前方,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我越来越看不懂他眼底的阴郁。
雪花落在车窗上,很快融化成水,像一道道蜿蜒的泪痕,模糊了宋宅渐渐远去的灯火。
陈嵋锦说这是我想要的东西,照片的一角还依稀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