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诚却叫住我:“江秘书,你最近状态很差,好好调整。”
明明是关心的话,可我只感受到那话里的冰冷,让我攥紧包,咬着牙出门。
难道那些在F国发生的只是一场梦么?
到了公司,氛围异常压抑。
我到自己的工位上工作,周围还没什么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指尖刚触碰到键盘,手机突然震动,锁屏界面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为什么。]
心脏猛地一缩,我慌乱按灭屏幕,那些刻意尘封的片段如潮水倒灌,拼命逃离的窒息感、求而不得的酸涩,全被这行字撕开。
又是那个陌生短信。
正深呼吸强压心悸,茶水间方向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却带着压迫感。
抬眼,宋知诚已经站在不远处,深色西装衬得他轮廓冷硬,目光扫过我时,像是带着审视。
我别开眼继续敲键盘,耳尖却发烫,不知是因为那条短信的冲击,还是他突然出现的压迫感。
他没立刻开口,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逐渐逼近,直到阴影笼罩我的工位。
“方案改了三次,还没理清核心逻辑?”
他的声音低而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我攥紧鼠标,盯着屏幕上自己之前熬了通宵打磨的内容,喉间发紧。
“市场数据还在验证,我……”
话没说完,他的指尖突然点在显示器边缘,距离我额头不过寸许。
“江秘书,你最近心不在焉。”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我猛地往后仰,椅子滑轮与地面摩擦出尖锐声响。
这才惊觉,他靠得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像藏着无数没说出口的复杂情绪,可我不敢细想。
这时,茶水间传来一阵喧闹,几个同事抱着文件路过,瞥见宋知诚站在我工位前的场景,纷纷低头加快脚步。
我趁着这阵骚动,迅速推开椅子起身。
“宋总,要是对方案不满,我再重新梳理……”
他却没接话,目光扫过我发白的指尖,起身离开了。
呵……现在的他又和没事人一样,仿佛今早发生的一切,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玻璃上渐渐蒙了层薄白,远处的高楼在雪雾里影影绰绰。
我望着雪景发怔,还有几天就是1月1日了,往年这个时候,公司都会布置些迎新装饰。
可今年氛围格外压抑,大概是因为宋知诚近来阴晴不定的脾气。
开会前,陈嵋锦提着保温桶走进宋知诚办公室,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我听见。
“知诚哥哥,这是阿姨教我炖的燕窝,你最近开会辛苦,记得趁热喝。”
宋知诚没拒绝,低声应了句“放着吧”。
我捏着文件夹的手指泛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开会时,宋知诚忽然提起我方案里的一个细节,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挑剔。
散会后,我被宋知诚叫进办公室。
我心下不安,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往总经理办公室走。
推开门,宋知诚靠在椅子上,眼神黏腻地看着我,我刚要开口说方案的事,他已经起身,几步跨过来,把我抵在门板上。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侧,手不安分地探进我衣摆。
我又慌又乱,推搡着他:“宋知诚,这是公司……”
他却不管不顾,吻落下来,带着侵略性,仿佛要把我生吞。
我脑海里闪过陈嵋锦送燕窝时他的态度,满心绝望,可身体却在他的纠缠里,不争气地发软。
等他终于餍足,松开我时,我整个人还在发抖。
他餍足地替我理了理衣服,漫不经心开口。
“方案抓紧改,别让我失望。”
我咬着唇没应声,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心乱如麻。
我明明该恨他和陈嵋锦的纠缠,可在这亲密里,又忍不住贪恋那点虚妄的温暖,我讨厌这样矛盾又不堪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