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漫过窗帘缝隙时,我正蜷在宋知诚怀里数他衬衫纽扣。
雪松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把昨晚那些关于文件袋的尖锐气息冲淡了不少。
他的手臂压在我腰上,带着不容挣脱的力度,像在宣告某种无声的所有权。
“醒了?”
他低头时,下巴的胡茬蹭过我额头,带着点扎人的痒。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瞥见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九点整,刚好是他昨天说要教我“做事”的时间。
下楼时,保洁已经清走了垃圾桶里的东西,玄关柜上还留着文件袋蹭过的浅痕。
宋知诚系领带的动作顿了顿,忽然伸手捏住我后颈,迫使我抬头看他。
“记住,郑映礼这种人,你退一步,他能得寸进尺到踩碎你骨头。”
盛景大厦的电梯里,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份东南亚港口的监控截图。
“郑映礼的物流线之所以敢走私,全靠这个叫坤爷的撑腰。”
他放大截图里一个纹身男人的脸。
“但坤爷最恨别人动他的货,尤其是……”
他忽然抬头看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用他的渠道填自己的窟窿。”
总裁办公室的百叶窗被调至最窄,阳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
宋知诚把一份加密文件推到我面前。
“把这个漏给坤爷的人,郑映礼就完了,他挪用坤爷的走私款补韵希的亏空,证据都在里面。”
我指尖划过键盘时,忽然想起昨晚被踩在脚下的文件。
那些物流数据原来只是郑映礼故意露的破绽,真正的把柄,早被宋知诚攥在手里。
“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站在我身后,呼吸落在发顶。
“郑映礼不是想借你的手翻旧账吗?你就‘顺’着他的意,把这份东西‘不小心’让坤爷的人看见。”
文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
秘书的声音带着慌张:“宋总,郑总在楼下大堂,说有份重要文件想亲手交给江小姐……”
宋知诚接过电话,指尖在桌沿敲了敲。
“让他等着。”
他挂电话时,嘴角勾起抹冷笑,“看来我们的下午茶,该换成鸿门宴了。”
我转身时撞进他怀里,他顺势捏住我手腕,把我按在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我们交叠的影子,他的吻落在耳垂时,声音低得像密谋。
“待会儿见了郑映礼,记得装得惊讶点。”
他指尖划过我衬衫领口,“就像……你真的相信,他那些废纸能救江家一样。”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我知道郑映礼到了。
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宋知诚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看着我,眼底的浪比昨晚更汹涌,却在触及我目光时,忽然化作某种笃定的温柔。
“走吧,”
他松开手,替我理了理衬衫袖口。
“让郑映礼看看,他撒的网,到底网住了谁。”
电梯下行时,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忽然明白宋知诚教我的从来不是怎么反击——是怎么笑着,让对手亲手把刀递到自己手里。
而那些被我们踩碎在江宅地毯上的纸张,不过是这场猎杀里,最不值钱的诱饵。
而我口袋里的手机正震了震,是坤爷的人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谢礼。]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忽然觉得手心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