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诚没看他,目光牢牢锁着我,语气平淡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
“最后一遍,上车。”
他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
绕过他走向宾利时,手腕突然被郑映礼攥住,他的手心全是汗。
“我不会让他再欺负你。”
我挣开他的手,没回头。
坐进车里的瞬间,车门被宋知诚锁死。
他一脚油门,宾利像离弦的箭冲出去,后视镜里郑映礼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个模糊的黑点。
车厢里死寂一片,宋知诚没说话,只是把车开得飞快。
我盯着手腕上的红痕,那里的灼热感迟迟不散。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在了江宅门口。
他拽着我的手腕把我拖进去,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客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他把医药箱扔在茶几上,声音冷得像冰。
“坐下。”
我没动,看着他拿出碘伏和棉签,动作意外地细致。
棉签碰到伤口时,刺痛让我瑟缩了一下,他的动作顿了顿,力道放轻了些。
“郑映礼回来,你很开心?”
他突然开口,视线落在我手腕的红痕上,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他是我初中同学。”
“同学?”
他嗤笑一声,棉签用力按下去,疼得我倒抽冷气。
“疼?江淮穗,你对着他掉眼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疼?”
我别过脸,看着窗外熟悉的庭院。
父亲生前最喜欢在这里种栀子花,如今却只剩一片荒芜。
“宋知诚,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扔掉棉签,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他,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记住你的身份。江家欠我的,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的指尖擦过我红肿的嘴唇,动作带着掠夺的意味。
“下周的会,给我好好表现。要是敢给我耍花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文件袋。
我认得那是当初签的协议副本,“这些东西,有的是地方能用得上。”
我浑身一寒,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满室的灯火,比外面的黑夜还要冷。
手腕上的伤口被处理过,却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血液钻进了骨头缝里,疼得日夜难安。
第二天走进盛景大厦时,电梯里的镜面映出我眼底的青黑。
昨夜几乎没合眼,最近发生的事像根刺,扎得人辗转难眠。
办公室的气氛却比我想象中更冷。
往常这个时间总有的咖啡香消失了,格子间里的键盘声稀稀拉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若有似无地往我这边飘。
“……就是她吧?听说以前是宋总的前妻……”
“我之前还觉得她挺漂亮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难怪能进盛景,原来是走后门……”
“项目数据跟韵希那边几乎一模一样,不是她泄的密还能是谁?她哥不就是韵希子公司的头吗?”
细碎的议论像蚊子似的钻进耳朵,我攥紧手里的文件袋,指尖泛白。
走到工位前,才发现桌角被人用马克笔写了个歪歪扭扭的“内鬼”,字迹刺眼。
电脑刚开机,推送新闻就弹了出来。
【盛景与韵希项目高度重合,疑为内部人员泄密,涉事者为宋知诚前配偶】
标题用了加粗的黑字,下面配着我上次在项目会上的侧拍照,照片里的我正低头记录,看起来像在密谋什么。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啧啧,前妻在前夫公司当内鬼,这戏比电视剧还精彩。”
“肯定是离婚分财产不均,故意报复吧?”
“江家早就破产了,现在想来空手窃取别人的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