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让自己哥哥出头疯了吧?”
“之前就觉得她在盛景待得蹊跷,一个没什么履历的人,凭什么进核心项目组?”
“心疼宋总,被前妻背后捅刀子……”
鼠标指针在屏幕上晃了晃,我突然想起刚进盛景时,人事部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茶水间里突然中断的谈话,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活在别人的审视里。
那时以为只要做好工作就能堵住悠悠众口,现在才明白,有些标签一旦贴上,就再也撕不掉。
“江秘书。”部门经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脸色比平时严肃了几分,“宋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走廊里遇见几个以前打过招呼的同事,他们要么立刻别过脸,要么加快脚步绕开,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有个实习生没忍住,抬头看了我一眼,被旁边的老员工狠狠瞪了回去,那眼神里的警告,比直接骂我更让人难堪。
宋知诚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语气听不出情绪。
“……让公关部先压一压,别让事态扩大……对,暂时别回应……”
我站在门口,突然不敢进去。
他会信我吗?
还是会觉得,我果然如那些评论所说,是为了报复,为了帮江哲林,才做出这种事?
“进来。”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推开门的瞬间,办公桌上的平板屏幕正亮着,赫然是那条关于我的新闻。
宋知诚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支烟,烟雾缭绕了他的眉眼。
“看到了?”
他抬眼,目光落在我发白的脸上。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我”,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所有的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就像掉进泥潭里的人,越挣扎陷得越深。
他掐灭烟,起身走到我面前,突然伸手,指尖擦过我眼下的泪痕——我才发现自己哭了。
“现在知道委屈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当初决定进盛景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不是我。”
我终于挤出三个字,声音抖得厉害。
“宋知诚,真的不是我。”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低笑一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我无法回避他的目光。
“是不是你,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凑近一步,语气里带着冰冷的笃定,“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你。”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我看着他眼底的深沉,突然意识到,这场风波里,最不需要真相的人,或许就是他。
而我,不过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一枚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从宋知诚办公室出来时,走廊的顶灯忽明忽暗,像极了此刻的心境。
刚走到拐角,无意间抬头,正撞见叶秘书站在不远处的饮水机旁。
她手里捧着个文件夹,见我看过去,眼神猛地一跳,手里的文件夹差点脱手,慌忙用胳膊肘夹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
“江秘书。”她勉强牵起嘴角,声音比平时尖细了些,“刚从宋总办公室出来?”
我点点头,没说话。
她的目光不太敢看我,飞快地瞟了我一眼就移开了,落在自己鞋尖上,像是在数地砖的纹路。
往常在茶水间碰到,她总会笑着聊两句项目进度,可这阵子,每次撞见,她都是这副模样——眼神躲闪,语气发紧,像是怀里藏着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明明前一天还嚣张的在众人面前揭发我,现在却畏畏缩缩……
“没、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过去了。”
她匆匆点头,转身时脚步有些急,文件夹的边角在身侧晃了晃,背影看起来竟有些仓皇。
我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那点疑虑又浮了上来。
回到工位,键盘上落了层薄薄的灰,显然刚才没人敢靠近。
手机在桌洞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哥”这个字时,我的手指顿了顿,才划开接听键。
江哲林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背景里隐约有打印机工作的声响。
“看到新闻了。”
他没直接问是不是我做的,只是沉默了两秒,“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