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星辰是她一手挖掘的,如果听她的话,光凭他的一张脸,早就火遍半边天了。
虽然他即使不听话也能徘徊二三线,且拥有体量不小的粉丝群体,但这小子真的拗 ,一旦下定决心半点拉不回来,除了那个她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郑月。
曲鸳越想越是气闷,手下艺人如果真火不了就算了,偏偏手里这个能火但作,想到对方还给自己压热搜的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不重要。”
“什么?”曲鸳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说的这些都不重要。
而且,我们之间是我需要她,并非是她需要我。
我从事这份工作也并不是真的热爱,只是因为她。
如果因为工作影响到我不能接近她,那我可以换份工作。”
蔺星辰郑重的再次向曲鸳声明,郑月就是比工作重要,暗示她再做多余的事自己可以离开演艺圈。
曲鸳快被气笑了。
“你威胁我?”
“我认为我是在陈述事实。
就像你说的,早知道晚知道没什么区别,我知道也未必会直接离开,但你垄断我对关于她的事情的知情权,而且你这种自以为是。
我不喜欢。”
他知道曲鸳是在做自认为为他好的事,但他不是三岁小孩,不需要任何人替他做决定。
何况,今天的让步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的干扰自己的私事。
曲鸳沉默。
回到郑宅已然是深夜,郑毓然却等在灯火通明的大厅。
“回来了?”斜靠在沙发上的郑毓然按按发胀的太阳穴。
“嗯。”郑月将骨灰盒放在高处,走到她身边替其按揉脑袋。
“这么晚了,您应该早些休息。”
郑毓然身体不好,肌肤呈现出苍白,整个人都显得虚弱。
郑月看着眼前人,情绪阴郁许久,突然涌现出想要抱住对方的念头。
“最近天气不好,我不想去墓地。你爸的葬礼由你操办,但有一个条件。”
郑毓然握住郑月的手,明显这也是她等到现在的缘故。
“您说。”郑月顺着郑毓然的手坐到她身旁。
“我不想他的骨灰埋进郑家祖坟,你明白吗?”郑毓然轻轻搂住郑月的肩,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出口的话语却十分冰凉。
“他这种人,就该一直待在下水道或垃圾堆里。”
很显然,她早有此打算,要将李庆年的骨灰扔到这些地方,不过是郑月让她改变了主意,想由郑月直接带走。
所以。
“明白。”郑月只能应声点头,看了眼高放的骨灰盒。
“乖,回房间休息吧。”对于郑月的顺从,郑毓然显然很满意,起身摸了摸郑月的脑袋才离开。
“对了,蔺家小子来找过你,记得回消息,别让人再来家里扰人。”郑毓然收敛脸上的神情,回头平淡地叙述着不想被人打扰。
“蔺星辰?”郑月被蔺星辰的莽撞语塞,葬礼前匆匆忙忙的跑来做什么。
郑毓然摇摇头没接话,又倾身安排管家将葬礼的事交代给郑月。
郑月拿着流程单回房间,才有时间给早已关机的手机充电。
略过社交软件上的消息,先打开了通话记录。
十七个未接来电,除了蔺星辰和沈疏桐这些人外还有一个陌生号码的两次呼入。
手指还未移动,蔺星辰的电话便又拨入。
“蔺星辰。”
“你现在怎么样?”
蔺星辰才到郑家,小徐就打电话说导演突然要深夜围读,曲鸢定然不能让他掉链子,一阵眼神交锋,蔺星辰同郑毓然问候后匆匆离开,一路上他都在试图联系郑月,此时的语气担忧又着急。
郑月本想质问对方为什么在这个点还打电话,烦躁虚浮的情绪却被他着急的话语打断。
“我没事,你别担心,这几天我会很忙。”郑月突然感觉很累,依然撑着一口气冷静的回复。
“嗯,有需要随时联系我。”蔺星辰感到她的疲惫,倒是没再多说些什么,电话能拨通他也放下心来。
语气放的很轻:
“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郑月确实是身心俱疲,洗漱完才随便看了眼消息回复一二。
除了蔺星辰从早到晚的询问,还看到她一直未联系上的蔺砚倾发来了三条消息。
15:30
你还好吗?
18:05
你现在在哪里?
22:13
看到后回我。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郑月回郑宅前。
郑月想了想还是回复谢谢,但下一瞬社交软件弹出语音通话。
郑月感觉到了莫名的烦躁。
糟乱的一天到现在都没能平复,实在让她没有力气去应对蔺砚倾。
最终郑月还是没接通语音,而是迷迷糊糊的陷入梦境。
“郑月,快跑。”
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十分难受,眼皮重的支撑不开。
但还是在呼唤和拖拽中迈着沉重的脚步往前。
身后是张牙舞爪的怪物,似乎慢一些就将被吞噬。
“郑月,别走,呜呜呜……”
没跑出门几步,腿被人死死的抱住。
郑月拼命睁眼一看,模模糊糊却是蔺星辰这个讨债鬼 ,他小小的一团裹住了自己的腿。
而被阻拦住的她,轻易地被李庆年面带怒色的抓住胳膊。
“小月,怎么这么不听话?又惹妈妈生气了?”
她感觉自己身体变小了许多,胳膊被拽得生疼,然后被压着脑袋向郑毓然道歉。
心中一股恼意。
明明她没有错,都是李庆年的错。
想着更是气愤。
直至清晨在束缚中挣扎着醒来,郑月才发现原来是因为侧卧着压住自己手臂。
在麻痹和疼痛中交织着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
抬手放到胸口,梦中关于李庆年那样莫名的怨愤消散开来,唯余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