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楼时,听见令狐说:“阿朝在找一个朋友,在下也未曾听过这个名号。二位兄台日后若有这位夫人的音讯,无论真假,无论何处,烦请一定要告知啊!”
路过布告栏,人群早已散去。
李今朝走过去,找到自己的那张通缉令,其上绘制的通缉犯和自己的面貌有六七分相似。她有些想撕下通缉令的冲动,可想了想,这样太过招摇了。
先忍忍吧。她想着,汇入人流中去。
令狐在茶楼上观望,看着她的身形没入人群,并不太担心。他清楚,这些小事阿朝能处理好。
沈其昌观其神态,暗自伸手,轻轻拍打周康圣,向他使眼色。周康圣却眼皮也不抬,低声说:“别管闲事。”
沈其昌心说他真是没趣,收回手,重新坐正了。
穿梭在人群中,李今朝丝有自信,不会被发现自己就是榜上有名的通缉犯。她先是往秋陶家的方向走,从昨夜发现被徐南山设计之后,她就一直很担心秋陶。
金府里并没找到人,或许她被关在外面什么地方。
如果秋陶已经回到家中……
李今朝想起老银说的那个姑娘,她若是已经回家,可千万不要再寻短见!
周遭人声鼎沸,李今朝一颗心却如同坠在冰窖。
虽然没有记忆,但她知道自己一定尝试了无数次搭救英夫人,只是到目前为止,都失败了。
英夫人该是个鲜活有生气的人。
她会是怎么死去的呢?
是被人谋害,还是替人受过?是千夫所指,不得好死,还是出于某种大义,主动赴死?还是说,像河津县被迫害的女子一样,忍辱而死?
李今朝既然是为了救人,才一次次的重生。
她已经迟了千次万次,这次不能再迟。
不管是秋陶,还是英夫人!
绕过那几个昨日走过的路口,她又到了秋陶家门前,她家大门仍旧紧闭。刚要推门进去,她又收回手,多留了个心眼。
还不知道秋家父母,是否也和徐南山狼狈为奸。
若是他们也和秋陶一样,受徐南山蒙骗,那他们或许也并不知晓秋陶如今下落。若是恰恰相反,那秋陶必定就在家中。
打定主意,李今朝绕着墙根走了一圈,轻快翻身过墙,溜进了秋家。
她在院子里找见昨日开门的那个中年男人,男人愁云惨淡,正在劈柴。好一会子过去,柴垛却没堆多高。停下叹气的时候,要比劈柴的时间多的多。
李今朝又找了一圈,却没看见秋大娘。几间房摸下来,也都是空着,秋陶也不在。
想起城隍庙那夜,秋陶哭诉时说的话,李今朝估摸着若是这个做爹爹的,为了女儿甘愿下跪,应当不至于和徐南山一起算计自己的孩子才对。
或许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先找到秋陶要紧。
李今朝不再隐匿身形,从暗处走到人前。秋父神态有些恍惚,并没立刻反应到家中忽然出现生人。
看清来人,秋父神色古怪道:“你又来干什么?”
李今朝觉得有些奇怪,问道:“秋大伯,秋陶回来了吗?”
“你来问我?”他反问。
秋父举起斧头,李今朝吓了一跳,但他只是恶狠狠地劈开木柴,才继续说话。
“她不是昨天就被接到你们徐家了吗?”秋父说话时,语气里满是心疼。说完话,才大梦初醒一样,“你这是什么意思,陶儿不见了?”
李今朝这才明白,秋大伯并不知情,她忽然想起:“大伯,秋陶娘呢?”
“什么?陶儿她娘早几年就过世了。”
李今朝惊道:“那昨天站在新娘旁边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