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磕了！”李今朝拦住这二位，“时间紧迫，跟我详细说说那个金少爷吧。”

“谢过恩人！”

那金少爷名叫金元启，是正室所出，文武兼修，是县丞金政和最看重的儿子。金元启私德不修，金县丞一直都知道，只要不闹到府衙，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就算告到府衙，这些狗官也会官官相护，小老百姓根本斗不过这些地头蛇。

或许是这恶官伤天害理的缘故，金府十几个孩子都没有娘，还有不少早夭的。前几个月差点又没一个，金政和请来了全县的医师，才堪堪保住性命。

徐南山是河津县为数不多的几个秀才之一，说起话来颇有条理。按理说，哪怕是县丞自己，也应当礼贤下士，不能苛待文人。但近些年虞国边境不安生，三不五时就有战事。通晓文墨的在此时局，自然比不过会舞刀弄枪的，会舞刀弄枪的，也敌不过长袖善舞专于权术的。

“专于权术？”

徐南山点头：“在整个长治府里，河津县也算是个油水衙门。金政和在任期间并无政绩不说，还有好几宗上告府衙的案子，这些竟然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周边的几个县衙也跟他铁板一块，所以我们才告官无门，一心求死。恩人，您有什么主意吗？”

李今朝听罢，看着眼前这对鸳鸯惴惴不安的模样，嗯了一声：“既然不能公了，那就只能私了了。”

“恩人，私了的意思是？”徐南山迟疑地问。

李今朝道：“我拳脚还不错，旁门左道，也会一些。”

日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暗云，洒在被雨水浇透的街道上，闪烁着晶莹的光。地面多有不平处，积成小水洼，马蹄踏过，倒映的天光破碎。

脏水溅在路边摊前停留的行人身上，恼怒回头，瞧清楚那高头大马上那胸口别着大红花的青年男子，登时偃旗息鼓，吃了闷亏。

马上那青年趾高气昂扬长而去，跟在其后的两个衙役也看不见后，行人才轻蔑地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啐了口痰：“不长眼的纨绔，我呸！”

那青年便是金元启，若单看五官，都还算得上清秀。但放在他那张脸上，并不讨人喜欢。在算命这一块小有所成的李今朝就知道，这叫做千人千面，相由心生。

李今朝一早就从城隍庙进城，带着徐南山的荷包进行采买。拎着买来的一包东西，在路上要了几个包子，一路走着填饱肚子。本来还担心找不到秋陶家在哪里，赶不及送嫁，没成想在路上就遇见了引路的新郎官。

胸前挂朵花，身后跟两个尾巴，招摇过市一番，就敢管这个叫迎亲了？

她快步追上，不一会儿就出现在金元启旁边。马上的金元启看见旁边这个健壮的女子徒步跟在马边，走得不疾不徐，不由多看了几眼。小女子贴在自己身边，他是从来不抗拒的，何况这女子虽然衣着脏破，脸蛋却还算俊俏！再加上他今日院里添人，心情畅快，便由着这脸生的小女子一路跟着。

东拐西拐的走过几个路口，他们一同停在了秋陶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