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朝栖心口一紧,赶紧伸手将他牢牢揽住:“别动!你站不稳了。”
苏折玉半眯着眼,脸颊泛着醉意的红,似笑非笑:“七七,你在抱我。”
“废话,不抱你能摔死。”连朝栖咬牙,伸手去他外套口袋里摸房卡。
谁知道苏折玉像是故意的,身体往他怀里更贴近了些,声音带着笑:“那……你就多抱一会儿。”
连朝栖耳尖一热,不由得暗暗深呼吸,终于在口袋里摸到了那张房卡,低声道:“找到了,别乱动。”
可苏折玉却忽然抬起手,虚虚地勾住了他的脖颈,吐息拂过耳侧,带着酒香与暧昧:“七七……”
房门滴滴的一声解锁,连朝栖一边扶着他进去,一边压低声音:“闭嘴,给我老实点。”
连朝栖原本只是想把苏折玉甩到床上了事,但看着他身上层层叮当的银饰,他却下不去手。
叹了口气,只得耐心地一个个拆下,放在床头。苏折玉醉意朦胧,手指笨拙地去解,结果连衣襟都敞开了。
连朝栖本没打算在意,正要把人侧卧安顿好,转身离开,却猛然被苏折玉扣住了手腕。
他冷不丁地撞进那双狐狸眼。
醉意里泛着水光的眼睛,美得过分。
连朝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理智提醒他该抽身离开,可身体却先一步背叛了自己。
指尖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肌肤滚烫,带着微醺的热度。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心里一惊,想要收回,却又鬼使神差地舍不得停下。
苏折玉眼尾轻轻颤动,笑意若隐若现,顺势抬手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半倚在他怀里,仿佛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那若有若无的香气再次在房间弥散开来,钻进鼻腔,逼得连朝栖心跳急促。
“冷静。”他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猛地深吸一口气,甚至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提醒他必须走。
他挣开苏折玉的怀抱,脱下外套盖在对方身上,转身要走。
然而,衣袖却在这时被人死死扯住。
苏折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颤意和可怜:“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
连朝栖脚步一顿。
他垂下眼,看着那个紧紧攥着他袖口的人,心里百味杂陈。他分不清这究竟是真醉,还是那种演艺圈惯出来的技巧。但此刻,苏折玉看上去脆弱到极致,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连朝栖终究还是没走。
他怕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醉得糊里糊涂的苏折玉要是睡过去再醒不过来,他还得跳进黄河洗不清。于是干脆把人丢在床上,自己拎着枕头窝到了沙发上。
沙发又窄又硬,他整个人半趴半躺,肩膀被硌得生疼,翻来覆去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最后索性把被子整个扯过来,盖在头上,把外头的灯光和气息隔绝掉。
可闭上眼没多久,耳边就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像是怕吵醒他,又像是忍不住——那哭腔轻轻颤着,委屈又压抑:“……为什么不认我……”
连朝栖睡意被搅得一团乱麻,心口堵得慌。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眉头紧皱,心烦意乱。
“……吵死了。”他压低嗓子,闷声骂了一句,却没掀开被子。
呼吸间全是被子里闷热的空气,他试着用这种方式隔绝掉那哭声,可耳朵还是分明捕捉到每一个颤抖的尾音。
这一夜,连朝栖几乎没合眼。
被子里闷得透不过气,他偏偏也不肯掀开,任由自己在热意和烦躁里反复翻身。耳边的啜泣声断断续续,时远时近,像是刻意压低,却又分明渗进了骨子里,让人没法忽视。
连朝栖把枕头压在耳边,心里暗骂:神经病……哭什么哭……还什么不要抛弃他……堂堂大明星还能玩一出追妻火葬场?
烦躁得睡不着,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随手点开联系人,给邓望云发了一条消息。
“苏折玉失恋过吗?”
邓望云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接着发来一串字:“你小子怎么突然关心这个八卦?还找我打听?”
连朝栖想了想,随口编了个理由:“论坛上瞄到的,写得跟真的一样。”
邓望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满满的好奇:“我还以为你亲眼看见了呢。失恋?没有吧。倒是有传过隐婚的小道消息。”
连朝栖盯着屏幕,心里咯噔了一下,继续追问:“隐婚?真的假的?”
邓望云倒是说得认真:“反正圈子里有人八卦过。他不爱拍亲密戏,理由就是不喜欢,但有人推测是家里那位容易吃醋。他本人倒是挺偏爱拍平面模特和时尚照的,比拍剧还上心。”
邓望云那边像是兴致上来了,继续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回字:“以前不是还有小明星炒热度嘛?狗仔队跟拍找角度,结果被抓个正着。苏折玉直接请律师告人。他团队一般都不太管乱七八糟的新闻,唯独这种事会立马出击,所以我们都说——这人啊,八成是个老婆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