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后的回忆当中,有意义的痛苦会被浓缩。
自从决定考大学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时间,也从长袖的衣服逐渐换回来初见周景瑞时候的短,他也还有三个多月就要离开了。
烧烤店的工作我也不去了,自然老张他是非常支持我的,虽然他一开始不信,而且还非常关心的送了许多退烧药。
虽然我还是隔三差五的发烧,但是最近这一个月我已经不再发烧了。
由最开始三天一次的频率降到七天一次,现在半个月一次。
看来长期训练确实能够脱敏。
我以为我是冲动行事,可是每次我看到周景瑞敬佩的眼神,我就又有了冲动下去的动力。
现在周景瑞基本上能够固定每个月回去几天。
最长一次的回家是过年。
他说他想留下来陪我,但是我没有同意,这种情况下跟自在家人在一起更合适。
我提议过年后不忙了,我去他们家看看他的家人,过年是全家团圆的时刻,我过去打扰不太礼貌。
他说也好,过年的时候家中的礼节十分的复杂,他想想就很头疼,等过了年,不忙了再去。
过去的三个月,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
周家给周景瑞打电话他都保持镇静的告诉家人,不可没的选也不用选。
我很感动,老婆像霸总一样,坚定的选择了我。
周景瑞性格温柔,对他的父母也说话是这样的,温柔又有条理、坚定而又有力量。
我能感觉出来他的家人是非常对他非常的好,家庭氛围也是温馨的。
有一次通话,我对他们严肃的保证:“我会考入中央联邦大学。我也给他一个真正的依靠。”
周景瑞的爸爸听了,并无他话,只是叹息说:“你们好自为之吧。我管不了你们了,你们也都大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们松口。
为什么说好自为之,周金瑞思考了一瞬,告诉我:“在周家不是我父母说了算,是我的大哥,周景泽说了算的。但是吧,我大哥可是个大忙人,他根本没见过我们这些小孩子的事情。”
说到他的大哥,他感觉战战兢兢,说“我接谁的电话都行,就是别接到我大哥的电话。”
“为什么?你刚才不也说,你大哥很忙吗?”
“我大哥不是可怕,是非常可怕,非常严肃!”
我告诉他:“别担心,就算是真的大哥要阻拦我们,我也会今天我最大的可能去说服他的。”
他用惊恐的眼神看向我,万分小心的拒绝了我:“只要我们两个闹得不会太大,大哥自然不会管我们。可是万一被大哥盯上了,顺他的心还好,不顺他心的人已经万劫不复了。”
看看周景瑞如此害怕他的大哥,并且坚决的告诉我不能再谈论他大哥有关的任何一件事,这是谈虎色变了?
我尽可能的顺从他,避免把我们的事情让他的大哥知道。
我心里其实想的是等我考入了中央联邦大学,到时候让他大哥知道也不晚。
既然已经想好要面对未来的一切了,我就坚持做下去,不管阻拦是周的家人,还是他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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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学习任务都很大。
我一学不进去就抱着周景瑞,把老婆摆在怀里,有时候他抱着呼呼大睡的狗儿,我们三人抱在一起,消遣一点时光。
只是没有几分钟,我们两个就会又一次投入自己紧张的学习生活当中。
周静瑞每天都捧着电脑,捧着实验材料,偶尔心情舒畅,偶尔思虑阻塞。
我跟他就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一天是心满意足,或者舒心的。
他的论文已经到了最终的总结时期,怕很多内容都不合格,有点焦。
我总是安慰给他做好吃的,我其实比他还焦虑,我每天都变着法的哄他开心,给他做好吃的时光,成为我和他独处之外的又一消遣。
我也要装的学习不累,避免让周景瑞担心。
我很满足,很开心,每天都获得了很多有用的知识的满身能量的人,如果我不经常发烧,那将更完美。
“累不累?”
我摇摇头,笑道:“不累。”
然后,周景瑞就跟看傻子一样,看我说:“别装了。”
我撅撅嘴,嘟囔:“哪有。”
其实,自从决定考入大学以来,我每天没有12点前睡过觉的,黑眼圈从眼睛底下都掉到了嘴角旁边。
我都变丑了,他不会因为我变丑不喜欢我了吧?我要不要买点护肤品保养一下?
周景瑞也劝我不要这么累。
难得给自己放一天假,我们戴着狗儿去了宠物医院,把他放在中午医院排队打疫苗,而我们两个相约去海边散步。
接近夏日的海风跟春日的海风不相同。
春末的海风带来的不是春日那般刺痛肌肤的凉,却也不想炎炎夏日时候大汗淋漓后的痛快,春末接近夏日的海风是最舒爽,最令人陶醉的。
风不是很大,阵阵海风向我们袭来。
它穿过我们的手掌间,抚摸我们的脸颊,穿过了我们的发丝,最终带着淡淡的海腥味儿,跑去身后的远方。
这时候,滨洋州不是最热的时候,但是海滩人也格外的多,格外的热闹。
我在周景瑞的斜后方站着,他就是那样令人错不开眼睛。
想起来前三个月的学习压力,每次看着解不开的题,我暴躁地撕毁演算纸,然后钻到水里去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