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尚可琢磨着发了一句招呼过去,【你好,我是简书妤简老师介绍的,有空可以聊聊。】随后就没再管它,毕竟没真把这当回事。
和康卓扬道别后收到肖骏尘消息,他问苏尚可在哪里。
苏尚可:【在公司楼下,怎么了?】
肖骏尘:【今天不是早就下班了?】
苏尚可:【吃完饭回来开车。】
肖骏尘:【几点到家?我去淮江钓了几条鱼,给你送去炖汤。】
苏尚可:【我直接过来拿吧,反正人在外面。】
苏尚可直接开车去了云森,顺便验证一下自己路线记没记对。
去往云森的路上要穿过最繁华的商业街,越接近云森,周围的建筑就越辉煌。苏尚可看着窗外那一幢幢精致楼宇,灰白冷清,没有一盏灯火属于她。
窗外深秋时节的冷风由鼻间吹入了心里,幻化成一股奔腾的力量。这股力量告诉她,要跑起来。
想着拿完东西就走,苏尚可没把车往地库开,临时停在单元楼下,只身上楼。
肖骏尘过来玄关开门,邀请苏尚可进来喝茶,苏尚可懒得换鞋,两只手插在衣兜里下意识往内收紧,摇头道:“算了,你这儿怎么比外面还冷,不开空调的啊?”
“行,不勉强你,”肖骏尘去厨房把装在纱网桶里的鱼提出来,“冷吗?我没觉着,倒是觉得吹吹风挺好,让人清醒。”
苏尚可接过鱼桶,抬头回他:“大晚上要清醒干嘛呢,不睡觉啊?”
肖骏尘看她几秒,而后嘴角勾起,笑道:“不是你说的,老年人觉少?”
“有吗?”苏尚可一天说的话那可太多了,更不要追溯以前的,于是嘿嘿笑过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胡说八道。”人家钓鱼还想着自己,她再不说点好听的话就过意不去了。
“晚上开车注意点,关于鱼的保存和烹饪事项我稍后微信发你。”
“记得发文字版,谢谢。”
苏尚可蹬鼻子上脸,肖骏尘没拒绝。
苏尚可提着鱼桶下楼,佝偻着腰身把它小心安置在副驾空地上,退出来关门时被身旁毛茸茸的触感吓一跳。
一只半人高的金毛嘴里咬着狗绳,正兴奋地蹲在地上看苏尚可。
“派派!”
远处有人在喊,大概是这条狗的名字。
金毛听见自己名字后更兴奋,站起来在周围绕圈,尾巴不时扫过苏尚可,苏尚可被金毛尾巴袭击,一下弹开护住自己的腿。没想到这么人畜无害长相老实的金毛,尾巴拍到腿上是实打实的疼。
“派派,过来!”男人的脚步声走近,在不远处停下脚步,金毛呼呼地往男人的方向跑。
苏尚可松开捂腿的手,抬头一看,感慨这世界真是太小。她一共就来过两次云森,两次都遇见林敬肴。
林敬肴似乎也很纳闷在这里遇到苏尚可,附身牵上狗绳往掌心收紧两圈,挑眉问她:“又来朋友家?”
苏尚可没想到他还记着自己那天的话,点头道:“嗯。”
下午在简书妤家听康卓扬给自己讲了些林敬肴的前尘往事,苏尚可此时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不想就这么离开,又不愿袒露多一分的关心,只好找了个无关痛痒的话题,问他:“你还养狗啊?”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宽松的灰色卫衣搭黑色休闲裤,似乎是特意出来散步的。
“邻居家的,帮他遛遛。”林敬肴低下身子摸了下狗头,“派派,坐下。”金毛很听话地在他身边坐下,尾巴duang duang地打在他腿上。苏尚可笑起来,企图看到他脸上吃痛的表情,然而对面的人似乎没有痛觉,仍是面无波澜。
好不容易见到她相对平和,不对自己展现攻击性的一面,林敬肴在脑子里琢磨找个什么话题,苏尚可却开口告辞:“你继续遛吧,我先回去了。”
“行,路上注意。”林敬肴牵着派派看她将车驶出小区,转身抬头,看见楼上肖骏尘正将脑袋探出来注视着楼下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