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烨身形一顿，转头看向凌琛，神色淡漠：“有事？”

凌琛：“这件事，是不是你存心陷害？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已经废除皇籍，永囚牢笼，你为何还是这般步步紧逼，甚至为取我性命，陷害我并非父皇亲子？”

凌烨轻笑出声：“陷害你？如今的你，哪还有值得我陷害的价值？”见凌琛表情怔然，凌烨缓缓靠近，语调平缓，却带着十足的压迫反问道：“而且…若你成功夺权，问鼎帝位，你可会因我对你构不成威胁而放我一条生路？”

凌烨的嘴角微微上扬，可凌琛分明感到彻骨的寒意，甚至比起不透日光的宗人府还要冷上几分，凌琛望向眼前之人，似在确认，这当真是记忆中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

凌琛语气笃定：“不…你不是凌烨，你到底是谁？你不可能是凌烨！”

凌烨心性单纯，爱笑爱闹，是被所有人宠坏的混世魔王，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杀意的疯子怎会是凌烨呢？

“嘘！”凌烨的手指轻轻抵在凌琛唇上，嘴角笑意不减，却令人不寒而栗：“哥哥可不要乱说话，不能因为你不是正经皇室子嗣，就随意攀咬我，不可以哦。”

凌琛似是触电般后退几步，躲开凌烨的触碰，深棕色的瞳孔染上几分惶然：“你…你到底是谁？”

凌烨低笑出声：“哥哥怎得被关了几日，头脑就不灵光了呢，我是你的四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曾信任你，敬重你，可我的好哥哥却总想置我于死地，这桩桩件件，哥哥这么快就忘了吗？”眉峰一挑：“哦，不对，我忘记了，你已经不是我哥哥了，你只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抱来帮助邱家谋取权柄的牺牲品，你并非父皇血脉，怎能算是我的哥哥呢？”

凌琛胸口剧烈地起伏，瘫坐在墙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凌烨自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反复摆弄，似笑非笑：“父皇既已下旨，赐你一死，毕竟曾经兄弟一场，那不如…做弟弟的，亲自送你下地狱，哥哥觉得如何？”

“噗！”匕首入肉的声音清晰可见，在偌大寂静的牢房清晰可见，四周的狱卒纷纷低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凌琛盯着那把插入左胸的匕首，瞳孔剧震，凌烨的声音再度响起：“第一刀，是为我自己，我曾对你百般信任，将你当作最亲近的兄长，从未想与你争夺储位，可你却步步算计，赶尽杀绝，害得我差点命丧朝云殿。”

“我……啊—！”

不等凌琛出声辩驳，凌烨猛地抽出匕首，再度刺入凌琛的左胸，凌琛脸色灰白，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那双眼却盯着凌烨，不肯挪动半分。

凌烨眼睛猩红：“第二刀，是为父皇，父皇不曾薄待于你，你却篡权夺位，强逼父皇写下篡位诏书为你正名，以致父皇为保江山正统，被迫自尽！”

“我没…啊—！”凌琛的匕首自左胸抽出，转而毫不手软插入右胸，凌琛疼得浑身不断颤抖，四周侍立的狱卒紧抿唇角，不敢多看一眼，甚至没人敢抬起袖口擦一擦顺着额角流下的冷汗。

凌烨神色不变：“第三刀，是为母后，母后待人宽和温厚，你我自幼亲近，她待你视如己出，她不曾亏待你，裴氏也不曾亏欠你半分，可你为绝后患，将她杀害，屠了裴氏满门，凌琛，我当真好奇，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你…到底…啊—！”

凌烨：“第四刀，是为南泽,宁安侯府满门忠烈，世代为将，在你登基后，自请戍边，若非传召，不得回京，戍边三载，战功无数，你却心生忌惮，以念晚性命为饵，召他回京，逼他自刎！”

眼见凌琛再度将匕首抽出，凌琛强撑着一口气，想要触碰那把匕首：“你…你…杀…杀…”

凌烨见状，眉峰一挑，眼底笑意更甚，语调上扬：“想死？别急，我本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可也不能任由你就这么轻易地死去，多无趣。”凌烨分明笑着，一句话，却将凌琛推入更绝望的深渊。

凌烨的匕首再一次刺入凌琛的左胸，匕首刺得深了几分，血流得更凶，触目惊心，凌烨无半分动容，声音却染上几分沉痛：“第五刀，为念晚，她贵为相府嫡女，与南泽青梅竹马，情谊深厚，若不是你联合青莲设计逼迫，娶她为妻，她本可以顺遂喜乐，你娶了她，却又不好好待她，冷落她，猜忌她，折辱她，最后…还逼死了她，凌琛，你说，我怎能不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