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梁看了也觉得开心,一下午训练的辛苦在这一瞬间尽数消散。
庄颜开心道:“洗手吃饭吧,我去给排骨汤加点盐。”
韩梁深吸一口气,“我已经闻到香味了。”
他走去洗手,边问道:“下午去送礼了?”
“嗯,王嫂子带着我去的,都送到了。”庄颜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雀跃。
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韩梁帮忙的情况自己完成了事情,“嫂子们都很和气。”
“那就好。”韩梁松了口气,擦干手后帮忙去端饭菜。
庄颜做的不算多,排骨汤、炒土豆丝、一碟嫂子送的咸菜,再就是下午烙的面饼。
韩梁吹了吹碗里的汤,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
“好喝!”他又喝了一大口,“太好喝了!”
“好喝就多喝点,再尝尝别的——这个烙饼是昨晚萧嫂子教的。”
庄颜看他吃得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自己也端起碗喝了口汤。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
眼看时间快到七点,庄颜显得有些紧张,不时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角头发。
“走吧。”韩梁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又将提前准备好的纸笔交给她。
庄颜紧张问他。
“我这样穿可以吗?”
韩梁点头,“特别像知识分子。”
“……哼。”庄颜不理他了,心里却是放松了些。
天色已黑,家属院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扫盲班设在营部旁边的一间旧教室里,走了一段,两人便在路上遇到了更多去扫盲班的人。
多是些二三十岁的年轻媳妇,少有几个年龄大的。
看到韩梁陪着庄颜过来,不少目光都看了过来,带着好奇和善意的打量。
扫盲班老师郭菲郭嫂子在门口看见他们,笑着迎上来。
“小庄来啦!快进来吧,找个没人的地方坐就行,这里就是谁先来谁先坐。”
郭菲又对韩梁打趣。
“韩营长这是亲自护送啊?放心,人在我这儿,保准一根头发丝儿都少不了。”
韩梁笑了笑,“今天不光亲自护送,我还想跟她一起上课呢,可以吗?”
郭菲愣了下,显然没想到韩梁会上心到这种程度。
但不行,要是韩梁一起去了,扫盲班的学生注意力不全都在他俩身上了嘛,这还怎么讲课。
庄颜之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看到进扫盲班的都是些女人,也觉得韩梁进去听课不太好。
“要不你还是回家等我吧,我已经记得路了,之后还可以和郭嫂子一起回去。”
韩梁遗憾点点头,虽然自己觉得没什么,但在这个年代,特立独行很容易被孤立。
庄颜可以在这里认识更多朋友,他待在这确实不太方便。
“那好,你进去吧。”
韩梁逗她,“好好学习,别满脑子想着我。”
“……你快走吧。”
庄颜白他一眼,转身走进那间灯火通明的教室。
韩梁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直到郭嫂子开始讲课,才转身踏着夜色,朝营部的方向走去。
今天下午训练的时候,有士兵来通知他去接电话。
来电的是庄颜所在的镇上公安局,局长陶风亲自打来的。
庄颜母亲的身份调查出来了。
经过公安不断的努力,终于找到了十九年前、也就是1958年失踪的女人陆如雪的资料。
之所以调查得如此困难,一方面是因为时间久远,纸质版的资料太难查找。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陆如雪失踪后,公安并未接到失踪人口的报案,也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失踪了。
现在根据罪犯的口供,公安锁定了当年的时间、车次,又进一步排查了车上的旅客信息,才最终确定了这个叫陆如雪的女人。
更具体的身份调查还在进行中。
陶风说晚上应该就能确定更多的资料。
韩梁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陶风很快就接了起来。
对方也没客套,很快开始说起后续调查的资料。
既然能和军人结婚,那么这个叫陆如雪的女人的政审资料肯定会留档保存。
陶风也是打了不少申请,才从部队要到了对方确切的个人信息。
和猜测一致的是,陆如雪的身份的确是资本家小姐,家里是很有钱的富户。
不过在1958年——也就是陆如雪失踪的当年,陆家举家搬去了香港。
这也很好理解,当时国内依旧动荡,哪怕是红色资本家,也面临着被打倒的风险。
不少富商为了保全自己,都选择了离开大陆,前往香港继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