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寒霜!”顾清澜终于忍不住叫住她,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们……能谈谈吗?”
沈寒霜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顾大人,这里是军营,我们之间,只有上下级的关系,没什么好谈的。若是公务,您可以找赵副将;若是私事,恕我无可奉告。”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在顾清澜心上。他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那封没送出的信,指节泛白。
他想说他知道错了,想说他后悔了,想说他已经查清了苏婉柔的阴谋,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在她如今的坚定面前,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沈寒霜没有再停留,径直走向校场。风吹起她的披风,像一只展翅的黑蝶,决绝而自由。
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看到顾清澜眼底的悔意,就会想起那些在京城的委屈与不甘。她好不容易才在边关找回自己,不能再被过去的人和事牵绊。
校场上,新兵们正在刻苦训练。沈寒霜拿起长枪,亲自示范招式,枪尖刺破空气的声音,将心里所有的杂念都驱散。
她告诉自己,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她现在是沈将军,是守护边关的将士,不是那个在京城里追着顾清澜跑的小姑娘了。
而中军大帐前,顾清澜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才缓缓走进帐篷。
他将那封没送出的信放在桌上,看着信上“寒霜亲启”四个字,心里满是悔恨。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爱他的姑娘,更是一个本该与他并肩同行的灵魂。
夜里,顾清澜睡不着,独自走出帐篷。月光洒在军营里,一片寂静。
他走到校场,看到沈寒霜还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盏灯,正在查看士兵们的训练记录。灯光映着她的侧脸,专注而认真,仿佛这世间只剩下眼前的事。
顾清澜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陌生的情绪,不是愧疚,不是后悔,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失落。
他知道,他与沈寒霜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道割袍断义的伤痕,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在这片沙场上绽放光芒,而他,只能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再也无法靠近。
第二天一早,顾清澜开始履行督军的职责。他查看粮草,检阅军队,听取汇报,每一件事都做得一丝不苟。
可无论他做得多好,沈寒霜对他始终保持着距离,除了必要的公务交流,从不多说一句话。
有一次,在讨论战术时,顾清澜提出了一个方案,却被沈寒霜当场否决。她条理清晰地指出了方案中的漏洞,提出了更完善的计划,将士们纷纷赞同。
顾清澜看着她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苦涩,他从未见过这样耀眼的沈寒霜,可这份耀眼,却再也与他无关。
他终于明白,有些错过,就是一生。而他与沈寒霜的错过,从他当初冷漠地推开她开始,就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