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春的边关依旧带着寒意,晨雾还未散尽,沈寒霜就带着一队亲兵去边境巡查。近来匈奴虽无大规模进攻,却总在边界线附近徘徊,偶尔还会偷袭巡逻的士兵,她不得不加倍警惕。
“将军,前面就是野狼谷了,据说里面常有狼群出没,咱们要不要绕路走?”亲兵指着前方雾气弥漫的山谷,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沈寒霜勒住马,目光穿透晨雾望向谷内:“绕路会多走两个时辰,万一错过匈奴的踪迹就麻烦了。大家小心些,保持警惕,应该不会有问题。”
队伍缓缓进入野狼谷,谷内寂静得只剩下马蹄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寒霜握紧腰间的佩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危险在暗处潜伏。
突然,一阵箭雨从两侧的山坡上射来!“小心!”沈寒霜大喊一声,翻身下马,同时将身边的一个亲兵扑倒在地。箭支擦着她的铠甲飞过,钉在地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是匈奴人!”亲兵们迅速反应过来,拔刀迎敌。山坡上冲下来几十个匈奴骑兵,个个手持弯刀,面目狰狞,朝着他们发起猛攻。
沈寒霜抽出佩剑,加入战斗。她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指敌人要害,很快就斩杀了两个匈奴兵。可匈奴人数量众多,且个个悍勇,亲兵们渐渐落入下风。
“将军,我们掩护您突围!”一个亲兵大喊着,挡在沈寒霜身前,却被匈奴人的弯刀划破了喉咙,鲜血溅了她一身。
沈寒霜红了眼,心里又痛又怒。她知道不能再恋战,必须尽快突围。她看准一个缺口,大喊一声:“跟我走!”便带着剩下的几个亲兵朝着谷外冲去。
可就在这时,一支冷箭从斜后方射来,沈寒霜躲闪不及,箭尖深深刺入了她的左肩。“将军!”亲兵们惊呼一声,连忙围过来保护她。
沈寒霜忍着剧痛,挥剑斩断箭杆,可伤口里的鲜血却止不住地往外流。她知道箭上可能有毒,伤口处传来一阵阵麻痹的痛感,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快……突围……”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挥着亲兵。在亲兵们的掩护下,他们终于冲出了野狼谷,甩掉了匈奴人的追击。
回到军营时,沈寒霜已经昏迷过去。
军医赶来检查后,脸色凝重地对赵副将说:“赵将军,沈将军中的箭上涂了‘腐骨毒’,这种毒霸道得很,若是不尽快找到‘雪参’解毒,恐怕……恐怕撑不过三日。”
“雪参?”赵副将皱紧眉头,“我听说雪参只生长在雪山之巅,那里环境恶劣,常年积雪,想要找到谈何容易!”
“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军医叹了口气,“沈将军现在情况危急,必须尽快找到雪参。”
消息很快传到了顾清澜耳中。他正在查看粮草清单,听到这个消息时,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顾不上多想,立刻起身冲向沈寒霜的营帐。
帐内,沈寒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左肩的伤口已经发黑,连呼吸都变得微弱。顾清澜看着她虚弱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想起她在京城时追着他送点心的样子,想起她在雨里苦等他的样子,想起她割袍断义时决绝的样子……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这么深的痕迹,只是他以前从未察觉。
“军医,雪参在哪里能找到?”顾清澜转身抓住军医的胳膊,语气急切,“只要能找到雪参,不管多危险,我都去!”
军医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雪参一般生长在西边的慕雪山山顶,那里海拔极高,常年被积雪覆盖,还有可能遇到雪崩,非常危险。”
“我知道了。”顾清澜松开军医,立刻转身走出营帐,“备马!再准备些御寒的衣物和登山的工具,我要去慕雪山!”
“顾大人,您不能去!”赵副将连忙拦住他,“慕雪山太危险了,您是朝廷派来的督军,若是出了意外,我们没办法向朝廷交代!”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沈将军!”顾清澜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决绝,“若是沈将军出了什么事,我才真的没办法交代!你们不用劝我,我意已决!”
赵副将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让人去准备东西。很快,顾清澜就带着两个熟悉山路的亲兵,骑着快马朝着慕雪山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