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拍摄准时结束。沈放心情雀跃地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跟导演和工作人员道别后,便朝着与顾忠约好的、影视基地附近一个相对僻静的侧门走去。
这里人少车少,方便停车,也不容易引起注意。
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沈放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想着要不要给顾安山发个消息说自己收工了。
他完全沉浸在即将到来的火锅约会的期待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就在他走到侧门附近,准备四下张望寻找顾忠的车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粗糙的大手就从后面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带着甜腻气味的液体瞬间浸湿了捂住他口鼻的布料!
是□□!
沈放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拼命挣扎,手肘向后撞击,双腿乱蹬,试图发出声音呼救。
但他的力气在训练有素的歹徒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那刺鼻的气体被强行吸入。
沈放的大脑迅速变得昏沉,视线开始模糊,四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依稀感觉到自己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快速拖向路边一辆毫不起眼的、破旧不堪的银色面包车。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他被粗暴地塞了进去,头重重地撞在坚硬的车厢地板上,最后一点意识也彻底被黑暗吞噬。
面包车的车门迅速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引擎发动,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汇入下班的车流,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之中。
地上,只留下沈放不小心从口袋中滑落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与顾安山的聊天界面,那个【奋斗.jpg】的表情包,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另一边,顾安山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看了眼时间。
估摸着沈放应该快收工了,他拿起车钥匙,准备亲自去接他。
顾安山想到青年看到火锅时那亮晶晶的眼神,他冷硬的唇角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他开车到了影视基地附近,拨打沈放的电话,却意外地无人接听。
又打给顾忠,顾忠表示已经到了约定地点,但没看到沈放人。
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掠过顾安山心头。
沈放很少不接他电话,尤其是在约好的情况下。
他立刻让顾忠在基地几个出口寻找,同时自己调转车头,朝着那个僻静的侧门驶去。
当他赶到时,只看到顾忠面色凝重地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个熟悉的手机——是沈放的。
“先生,只找到了这个。我问了附近的人,有人说看到好像有两个人架着一个年轻人上了一辆面包车,但没看清车牌,那车很快就不见了。”
顾安山接过那只还带着沈放体温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未发送出去的、蠢蠢的奋斗表情包,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眼神阴鸷得可怕,仿佛酝酿着毁灭一切的风暴。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放被绑架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
在他刚刚以为一切都在好转,正准备带他去吃他最爱的火锅的时候。
一股噬心的恐慌和滔天的怒火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给我查!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那辆面包车的去向和背后的人!”
“通知下去,所有关联港口、机场、高速路口,全部给我盯死!”
“还有,查清楚,最近谁在盯着沈放,蓝家,周氏那个女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一道道指令迅速发出,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悄然收紧。
顾安山站在暮色四合的街边,看着手中沈放的手机,那屏幕上微弱的亮光,映照着他冰冷如雕塑般的侧脸,和眼底那抹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令人胆寒的疯狂与担忧。
他的小演员,他刚刚才下定决心要好好守护的人,竟然就这么在他面前被人掳走了。
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都绝不会放过。
夜色,如同浓墨般渲染开来,将这场刚刚开始的惊险追逐,笼罩在一片未知的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