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她现在在那?”
“不知道,但她会一直在朕心里。”曌皇撤回手,重新端坐好:“你们退下吧。”
见曌皇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阿郁他们也就顺着曌皇的话老实退下了。
因为明天还有一大堆事要忙,所以他们一到偏殿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郁的古树族最具天赋的树,古树族掌生之力,因此,阿郁在治疗这块的权威性可想而知。
阿郁因为出色的天赋,在族群时,她没少帮着阿叔阿婶教育小树,因此,阿郁在教学这方面有充足的经验。
一天的教学下来,女医无一不被阿郁折服,甚至到下午时,会有一些头铁的男医过来,躲在犄角旮旯里,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偷听。
虽然说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但其实他们的一举一动真的十分惹眼,阿郁和女医们想不注意到都难。
其实,如果没有那三位老太医的压迫,太医院里女医和男医是能做到和谐共处、共同进步的。
在女医崇拜的目光中,阿郁潇洒挥手,和东方霁月和阿义一起朝着下一个地点走去。
今日是正式开始女医教学的第一天,也是正式开始给曌皇解毒的一天。
阿郁到曌皇宫殿时,曌皇如往常一样还没有用晚膳。
巧了,她和师兄师姐也没用。
“女帝,今天的时间会有点久,我们先用膳吧。”阿郁暗示道。
“我们”一出,这还能算是暗示吗?
殿内候着的宫人无一不觉得阿郁胆大包天,他们把头往更低处埋了埋,生怕被阿郁牵连,毕竟上一个这般胆大包天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三米多高了。
曌皇可不管宫人怎么想,她在阿郁说完后,直接下令传膳。
宫人:!!!
宫人:???
宫人惊讶归惊讶,但上菜的速度是一点没耽误,佳肴很快就被端上桌。
能端到曌皇面前的菜,必定是厨子们倾力所做,色香味俱全都是基本操作,创新和独特才是其最位置称赞的地方。
跟曌皇一起用膳,阿郁他们绝对是赚大了。
阿郁本来想一边吃饭,一边跟曌皇将她的解毒之法,但曌皇在她刚刚开口时,就以“食不言,寝不语”止住了她。
本来想为曌皇节省时间的阿郁:……
行吧行吧,既然如此,那便好好享受美食吧。
这曌皇一起用餐,就免不了有宫人在旁伺候,阿义一开始是真的很不适应,但在看见阿郁和东方霁月跟曌皇一样习以为常后,她便开始强迫自己去适应。
这一强迫,阿义就真香了。
阿义的转变阿郁和东方霁月都看到了,他俩对视一眼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眼,继续吃饭。
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饫甘餍肥后,就到了为曌皇解毒的环节。
“毒素复杂,再加上中毒许久,所以呢,解毒会是个很长期过程,没办法一蹴而就,前前后后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
我会先用银针打开你通体的经脉,等经脉完全打开后再配以我特调的药浴浸泡三个时辰,在浸泡期间,需施针助药浴中的药效进入经脉。
药效进入经脉后会一点点解除你体内的毒素,等到毒素完全解掉后,我再用银针闭合你的经脉,到这一步,疗程才算彻底结束。
这里说一下,泡药浴时行针的不是我,而是我师姐,当然我也会在场。”
“拿朕给你师姐练手,你胆子倒是大。”
“什么练手不练手的,女帝你可不要瞎说。”阿郁一本正经的瞎扯:“论起行针手法,我师姐可不比李群意差。药浴时的行针太简单了,而且每半个时辰就要来一次,枯燥又乏味,我不想上。我可是求了好久师姐,师姐才同意的。”
“好好好,朕慎言。”曌皇在面对阿郁时,总有用不完的耐心。
“来吧,今日我先为你打开经脉,明日我们就可以开始药浴了。”阿郁从怀里掏出银针。
其实,阿郁刚刚说的那一大段,只有头和尾是在解毒,中间的那部分是在为阿义创造接近曌皇的机会。
最开始的行针,以银针渡入灵气,压制住曌皇体内的毒素,最后面的行针,是借银针引丹药入曌皇经脉,以达最终解毒的目的。
药浴确实是为了阿义吸善而设的,但这一步对曌皇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阿郁在药浴之中配了灵泉,曌皇泡灵泉药浴,小可强身健体,大可延年益寿,这两利是北境多少历代皇帝梦寐以求的?
“要开始巨疼了,做好准备。”在落下最后一针前,阿郁出声提醒。
在曌皇点头示意准备好了后,阿郁随之在最后的位置上落下银针。
这一针落下,经脉寸断的剧烈疼痛便骤然朝曌皇袭来,她额头很快就涌现出颗颗豆大的汗珠,身体更是因为忍耐而控制不住的颤抖。
从剧痛开始到剧痛结束,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
在这一柱香的时间里,曌皇全程咬紧牙关,一声痛呼都不曾发出。
剧痛的发生是因为灵力在压制毒素,剧痛的结束自然就是因为灵力压制住了毒素。
剧痛过后会有一阵舒缓,那是灵力对当事人的抚慰,大概有三刻钟左右的时间。
等舒缓期过去,经脉就算彻底打开了。
打开经脉时,最危险的就是那段剧痛期,只要能成功熬过剧痛,那经脉就等于已经打开了百分之九十。
等曌皇彻底打开经脉后,阿郁便开始一针一针的收起银针。
阿郁一边收针,一边嘱咐曌皇今夜好好休息,不要像以往那样操劳到半夜。
曌皇在那一阵剧痛之后,觉得身心极度疲乏,但在经过后续的舒缓后,她又觉得她的精力回来了。
她原本是打算在阿郁走后,继续处理奏章的,但阿郁既然这样嘱咐了,嗯……大夫的话还是要听的。
阿郁确定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完了后,就告退离开了。
阿郁给曌皇开经脉的时候,东方霁月不方便在场,所以他在屋外等候,阿义怕东方霁月觉得不自在,就跟他一起留在外面等阿郁。
他俩见阿郁出来后,立马就迎了上去。
“怎么样?”阿义询问。
“一切顺利。”阿郁语气轻松。
“直接回去吗?”东方霁月问。
“直接回去吧。”阿郁答。
阿郁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三人走在回偏殿等路上,宫人在前面提灯引路。
“这里的星星好亮啊。”阿义仰头感慨。
“跟我们小院的星星一样。”阿郁学着阿义的样子也仰头朝天上看去。
“阿郁,你说,大师兄他们现在在干嘛?”
“可能也在问别人师姐现在在干嘛吧……”
“阿郁!我说正经的呢!!”阿义伸手就要挠阿郁的痒痒。
“我在正经的答啊!”阿郁避开阿义的第一波攻击后,朝阿义做了个鬼脸,然后咻一下躲到东方霁月的身后。
于是,一场以东方霁月为中心的追逃游戏,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