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郁那滴血疗愈了江怀赤的外伤,但江怀赤还有很重的内伤。
内伤要不就内里自我调息慢慢恢复,要不就由别人用灵力在外帮助恢复,要不内外协调一起疗愈。
以上三种方式,第三种疗愈速度最快,第二种疗愈速度最慢。
以江怀赤的情况,他只能用第二种,再加上他灵根坏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疗愈内伤的速度只会更慢。
阿郁示意江怀赤盘坐好,然后她坐于他背后,手指灵活的掐诀,将带着极致生之息的灵力缓缓注入他的经脉。
阿郁的灵力如三月春风般在江怀赤体内徐徐流转,又似山涧清泉潺潺浸润。
江怀赤只觉自己仿佛化作一株沐风而立的古木,每一道经脉都舒展着新生的枝叶;又似一枚沉于溪底的卵石,在灵力的涤荡中愈发温润通透。这灵力所过之处,皆焕发出春日般的生机与明净。
江怀赤的内伤在慢慢恢复。
依江怀赤的情况,内伤没办法一蹴而就,所以阿郁在天渐黑时收回了灵力。
“今夜你且在此休息,榕树之上,你是安全的。待明日我将你内伤治愈后便送你出去。”阿郁起身,理了理衣摆。
“多谢阿郁。”江怀赤起身朝阿郁拱手道谢。
阿郁矜持的点了点头,纵身一跃就消失在江怀赤的视野里。
阿郁一回古树族就收到许多族人的关心。
“少族长回来啦!少族长好!”
“少族长好!”
“少族长每天在外面历练成长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少族长今天回来的有些晚了,可是遇到什么事吗?”
“少族长要是在外被欺负了,回来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欺负回去!”
“嗯嗯,少族长这么可爱,很容易遇到坏人的!”
“少族长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少族长真可爱,小树的样子可爱,扮成大树的样子也可爱~”
“是呀是呀,已经好久没看见少族长真正的模样了,少族长的两个辫子是古树族最可爱的两个辫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哎呀,你们别说了,少族长害羞的跑了。”
“少族长注意脚下,别摔倒了!”
“少族长慢点跑,你慢点!”
“少族长早点休息!”
“少族长晚安!”
阿郁在族人一声声的关心中红了脸,她顶着满头树叶,“落荒而逃”。
阿郁跑回自己的土屋后立马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声音和视线。
门关上的瞬间,阿郁“噗”的一下变成了一个小女孩。
阿郁本就是棵幼树,她现在的样子才是她真实的样子。
乌黑的秀发被扎成两个麻花辫安安静静的垂在胸前,身上穿着的是春绿色法裙,腰间挂着的那枚翠绿色玉佩,因为阿郁的身高骤降而晃了晃,可可爱爱的。
年幼的古树族在情绪激动时,头顶上会不受控制的冒出叶片。
阿郁嘟着嘴抬手拍掉头上冒出来的树叶。
夸她可爱干什么!
她可是少族长耶!!她是要面子的!!!要夸也应该夸她威风凛凛、顶天立地、智勇无双!!!
什么时候才能听到族人这样的夸赞啊?
阿郁郁闷的把被她拍掉的树叶一片一片捡起来,然后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起。
古树族的树叶也能入药,虽说效果不如他们的血,但也是不差。
邦邦邦——
土屋的木门被敲响。
不用看,阿郁都知道是谁。
“阿繁,你等一下!”阿郁一边出声,一边加紧手上的动作。
她得把这些树叶藏起来,这些她掉落的树叶要是被阿繁看到,会很损她少族长的威严。
阿郁三下五除二快速把叶片藏好,然后又“噗”的一声变成大树的模样。
阿郁穿着那身墨绿色的法裙,端着体态,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门外等着的树就朝着阿郁扑了过来。
“阿郁~”阿繁扑进阿郁的怀里,委委屈屈的喊。
阿繁,是和阿郁同期诞生的树,年幼的阿繁扎着两根麻花辫,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法裙,软软糯糯的扑进阿郁怀里。
阿郁摸摸阿繁的头,又拍拍阿繁的背,很熟练的安慰。
“阿郁,攻击类法术好难学啊,我学不会……”阿繁在阿郁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的,小模样可怜极了。
阿繁的这番话也在阿郁的预料之中。
阿繁这棵树善治不擅攻,她学习治疗类术法几乎都是一学就会,但攻击类术法她就学得很艰难。
自从她开始学攻击类术法,就时常来找阿郁诉苦。
所有的古树族在学完治疗类术法后,就得开始学习攻击类术法,再然后就是翻阅其他种族的资料。
当然,后者全看自身意愿,不想翻阅也不可以不翻阅。
哦,当然也有特例,比如阿郁这个少族长,再比如古树族的族长和祭祀,她们都是必须得去翻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