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心中了然,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萧商止望着偏殿的方向,眉头微蹙。他知道沈玉微留下并非因为心软,
而是为了沈家冤案,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松了口气,只要她还在王府,还在他能看到的地方,他就有机会弥补。
几日后,沈玉微搬到了偏殿。偏殿虽不如主殿奢华,却更清净,窗外种着几株桂树,风一吹便飘来淡淡的香气。
她终于不用再面对主殿里那些熟悉的陈设,不用再想起过往的屈辱与痛苦。
安顿好后,她第一时间联系了沈家的旧部。老管家沈福得知她还活着,又惊又喜,连夜赶到王府。
见到沈玉微时,沈福老泪纵横:“小姐,您还活着就好!老奴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沈伯,让您担心了。”沈玉微扶着他坐下,轻声道,
“沈家的冤屈,我一定会查清,让父亲和族人沉冤得雪。您可知当年负责审理沈家案的官员中,还有谁愿意为沈家作证?”
沈福擦了擦眼泪,仔细回忆道:“当年有个李御史,为人正直,曾私下说过沈家案有蹊跷,可后来被萧商止的心腹打压,贬到了外地。若是能找到他,或许能拿到关键证据。”
“李御史……”沈玉微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您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任职吗?”
“好像是在江南的苏州府,做了个从七品的推官。”沈福答道。
沈玉微点了点头:“多谢沈伯,我知道了。您先回去,有消息我再联系您,注意安全,别被人发现。”
沈福应了声,又叮嘱了几句,才小心翼翼地离开了王府。
沈玉微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桂树,心中有了计划,她要去苏州府找李御史,拿到证据。
可她刚起身准备安排行程,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萧商止来了。
“你要去苏州府?”萧商止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沈玉微写给沈福的便签,显然是被人截了下来。
沈玉微心中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她早该想到,萧商止会暗中监视她。她没有否认:“是,我要去找李御史,他或许知道当年的真相。”
萧商止看着她,没有反对:“我派人陪你去,路上安全。苏州府是我的属地,我让人提前打点,不会有人为难你。”
沈玉微有些意外,她以为萧商止会阻止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供帮助。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
“不行。”萧商止语气坚定,“你肩膀的伤还没好,独自出门我不放心。我派两个得力的侍卫跟着你,他们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不会干涉你的事。”
沈玉微看着他眼中的坚持,没有再拒绝。她知道,萧商止说的是实话,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独自出门确实不安全。
几日后,沈玉微带着两个侍卫,踏上了前往苏州府的路。
坐在马车上,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中满是忐忑,李御史是否还愿意为沈家作证?她此行能否拿到证据?萧商止的帮助,又是否另有所图?
马车在苏州府的驿站停下时,已是三日后。沈玉微扶着侍卫的手下车,只觉得肩膀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对侍卫道:“先去打听李御史的住处,别声张。”
侍卫应了声,很快便回来了,禀报说李御史住在城南的一条小巷里,家中只有一个老仆,生活十分简朴。
沈玉微点了点头,带着侍卫往城南走去。小巷很窄,两旁是低矮的房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
走到巷尾,便看到一座简陋的院落,院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李府”二字。
沈玉微上前轻轻敲门,过了许久,才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仆开门。老仆看到沈玉微,眼中满是疑惑:“请问姑娘找谁?”
“老人家您好,我们找李御史,我是沈家的后人沈玉微,有要事想求见李御史。”沈玉微轻声说道。
老仆听到“沈家”二字,脸色微变,犹豫了片刻,才侧身让他们进去:“姑娘稍等,我去禀报大人。”
院子里种着几株菊花,开得正盛。
沈玉微站在院子里,看着简陋的房屋,心中满是感慨,李御史当年因沈家案被贬,如今竟过得如此清贫,可见他当年确实是个正直之人。
很快,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面容清瘦,两鬓已有些斑白,眼神却十分锐利。
他看到沈玉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就是沈大人的女儿沈玉微?我听说你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