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萧商止处理完政务,回到府中。他想起沈玉微已经几天没有露面了,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烦躁。
他虽然不在乎沈玉微,但她毕竟是靖王妃,若是在府中出了什么事,难免会引起非议。
他走到沈玉微的寝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寝殿里很安静,光线有些昏暗,沈玉微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萧商止皱了皱眉,开口道:“你这几日,还好吗?”
沈玉微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
她转过头,看着萧商止,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王爷怎么会来看臣妾?臣妾还以为,王爷早已忘了臣妾这个王妃。”
萧商止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玉微低下头,轻声说,“臣妾只是觉得,自己这个王妃,做得很失败。不仅没能帮到王爷,还连累了沈家。”
萧商止看着她,心中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他一直以为沈玉微是个软弱可欺的女人,可此刻她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冷漠和疏离。
他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冷冷地说:“好好待在府中,别给我惹麻烦。”
看着萧商止离开的背影,沈玉微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惹麻烦?她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他这个冷血无情的夫君。
到了约定的日子,苏文彦派人传来消息,说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让她今晚在府中的湖边“意外落水”。
夜幕降临,沈玉微按照计划,独自来到湖边。湖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波光。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那瓶假死药,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药效很快就发作了,沈玉微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越来越沉重,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她踉跄着走到湖边,故意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她淹没,刺骨的寒意顺着衣料缝隙钻进毛孔,可沈玉微已无力挣扎,
假死药的药效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四肢百骸像被灌了铅般沉重,意识在黑暗中一点点下沉,最后连指尖的颤动都归于沉寂。
她像一片失去生机的落叶,在湖水的暗流里轻轻漂浮,耳边只剩下水波荡漾的模糊声响。
藏在暗处的沈家旧部早已等候多时,见时机成熟,立刻潜入水中,悄无声息地将沈玉微捞起,用早已备好的棉被裹紧,迅速抬上停在岸边的马车。
车帘落下的瞬间,沈玉微的指尖被车外的夜风扫过,却依旧没有半分知觉。
而此时的靖王府书房,烛火通明。
萧商止正坐在案前,手中捏着一份边关送来的密报,眉头紧蹙。
他刚将沈家构陷案的后续事宜交给心腹处理,既未主动撇清,也未过多干预,只等着朝廷按“流程”定案,好彻底摆脱沈家这个“潜在麻烦”。
“王爷,”侍卫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声音带着几分迟疑,“王妃……王妃出事了。”
萧商止握着密报的手指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何事?”
“方才有人发现王妃在湖边落水,捞上来时已没了气息。”
侍卫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太医刚看过,说……说回天乏术了。”
书房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萧商止盯着案上的密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心中竟没有半分悲恸,
反倒是一种莫名的空落,就像一件用惯了的旧物突然丢失,虽不心疼,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知道了。按王妃礼制下葬,别声张,免得落人口实。”
“是。”侍卫应声退下,心中却暗自诧异,王爷对王妃的死,竟冷淡到了这种地步。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厢里,苏文彦正小心翼翼地给沈玉微喂服解药。
他看着沈玉微苍白如纸的脸,眼底满是疼惜,手指轻轻拂过她被湖水打湿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坚定:“玉微,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