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成储虞的直觉没有错,除了学习上的交流,齐嘉述几乎是在刻意躲着她。
直到某天放学,成储虞憋不住在车棚拦了人问:“齐嘉述,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齐嘉述笑了笑,语气如常:“没有,我躲你干什么。”
是啊,好端端的躲她干什么。
趁成储虞语塞的时间,齐嘉述已经将车从车棚推了出来:“好啦,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齐嘉述骑车远去,成储虞站在原地呆了几秒。
“你们俩吵架了?”伊然从后面探出头,望着齐嘉述的背影问。
成储虞回神,低头看着鞋尖说:“没有啊……”
像是困惑不解,不知从何解释起。
“算了,先回家吧。”成储虞的语气有些失落,那是种说不上的感觉,酸酸胀胀,像是气泡水忽然冲进鼻腔。
她没精打采回了家。
邹淑妍和梁记中的离婚过程虽然有些波折,可邹淑妍受伤后第一时间去了医院取证,法院还是判离。
这段时间梁记中的东西还没完全搬走,邹淑妍又忙于工作室,梁照远照旧住在成储虞家。
今晚储梅学校有点事,成储虞拿了零钱带两个弟弟去楼下吃饭。
三人点了馄饨面条,成储亦一个人吃的哗哗作响,不到一会儿功夫,连碗里的汤都被喝了干净。
他擦了擦嘴,看了眼成储虞碗里一动不动的馄饨,来了一句:“还吃吗?”
成储虞心里藏着事,馄饨也没吃几个,见成储亦这么问,难得大方把馄饨推了过去。
成储亦惊讶了两秒,生怕成储虞反悔,赶忙将那碗馄饨占为己有。
他边吃边抬头看成储虞。
她托着腮,低头摆弄着两只筷子,看起来心情不佳。
成储亦嘴里嚼着馄饨,含糊不清问:“姐,你咋了?”
从小在成储虞的压迫下,成储亦已经学会了看脸色。
平常情况下,他习惯喊成储虞大名,可要是成储虞心情低落时,他就会乖乖叫姐。
成储虞将两只筷子摆正,看了眼成储亦。
他嘴角还挂着一颗葱花。
她叹了口气,无力道:“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成储亦这回没有犟嘴,反而讨好道:“你都没说呢,怎么知道说不明白,跟我说说呗。”
左边忽然有人点了点成储亦的胳膊,梁照远把他那碗馄饨递给成储亦。
“吃么?”
成储亦眨眨眼,看看梁照远,又看看面前那碗馄饨。
怎么梁照远也没胃口?
不过仔细回想,他这几天确实不怎么说话,虽然平时也不爱说话。
成储亦将馄饨往自己边上挪了挪:“你最近心情也不好?”
“对。”梁照远说的毫不犹豫。
成储虞睁大了眼睛:“你还在担心邹阿姨?法院不是已经判离了吗?”
梁照远将目光转向成储虞,沉默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梁照远虽然比她小几岁,可有时候看她的眼神总叫人发怵。
明明是个初中生,这眼神怎么像深潭一样。
成储虞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脸上沾东西了?”
成储亦左右望了望:“没有啊。”
“不是。”梁照远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成储虞一时没听明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邹阿姨的事暂且告一段落了,更何况现在工作室生源不错,邹阿姨像换了个人似的,容光焕发,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谁惹你了?”成储亦已经快将那碗馄饨吃完了。
梁照远嘴角紧绷,手不自觉蜷了起来。
“你能不能在等等。”
这话是看着成储虞说的。
成储虞不解:“等什么?”
梁照远绷着的表情忽然松懈下来。
成储亦吃完馄饨,顺手去拿梁照远递来的那碗,谁知手里一空,梁照远又拿了回去。
成储亦:“……”
“我怕你谈恋爱没时间给我讲题了。”梁照远自然低头,慢吞吞吃着拿来的馄饨。
这话听不出情绪,只有一个初中生对知识的渴望。
成储虞愣了几秒:“你成绩不是一直很好嘛,要我讲题吗?”
“要啊。”梁照远答的顺口,“后面初三的内容会更难,我妈前几天还说要给我报班的。”
成储亦撇了撇嘴,已然从夺馄饨之怨中走了出来:“等咱们上初三,我姐也上高三了,她比咱更忙吧。”
“所以啊。”梁照远抬头,“更不能谈恋爱了。”
“小鱼姐姐,你说呢。”
成储虞觉得梁照远今天有些奇怪,说话总有些不着调,甚至还带着隐约的怨气。
“我,说啥?”
她是真不知道说什么。
梁照远把筷子放到碗上,碗里的馄饨依旧没怎么动。
他认真道:“小鱼姐姐,你忘了吗,你之前和我说过的呀,我们现在要以学习为重,不能有别的心思。”
怎么还轮到梁照远管起她来了。
成储虞驳道:“是这样没错,我有以学习为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