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除夕,储梅原想在乡下把除夕过了,成奶奶却催促她们赶紧回去。
她说除夕那天约了同村的老太太们打麻将,她们在这反而碍事。
储梅担心成奶奶的身体,想着再待两天,结果邹淑妍来了电话,询问她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储梅想了想,还是收拾东西回了城西。
早点回去也好,成储亦的寒假作业还一个字没动呢,再不写,恐怕开学前都写不完。
临走前,储梅又叮嘱了几句,又在成奶奶的院子里装了个摄像头,这才放心回去。
快要过年了,城中街道很是喜庆。
欢庆音乐连放,彩灯高挂,红火连天,店铺门口也是粘上了对联财神。
储梅边开车边对后座的梁照远说:“阿照,除夕那天我们一块儿过吧,小鱼她爸的同事到时候会过来拜年,人多热闹。”
梁照远自然愿意,他看了眼副驾的成储虞,爽快说:“好呀储阿姨。”
他们搬到潭西和成储虞一家做邻居已经有半年了,相处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一起过除夕。
梁照远心里有些期待。
他问:“储阿姨,潭西市里能放烟花吗?”
储梅变了车道右转:“咱这是小地方,我们小区楼下就能放,阿照你喜欢放烟花吗?”
梁照远想了想说:“小鱼姐姐,你除夕要跟我一起放烟花吗?”
“可以啊。”成储虞侧过头说,“过几天我们去买仙女棒吧,拍照可好看了!”
本就喜欢放烟花的成储亦凑了进来:“买什么仙女棒啊!那都是你们小女生玩的。”
他拉着梁照远说:“你跟我去买加特林!窜天猴!二脚踢!这不比仙女棒好玩!”
成储虞“啧”了一声,不满道:“成储亦,人阿照邀请你了吗?”
成储亦哼了两声:“我们是男孩子,男孩子就该跟男孩子玩!”
一车人絮絮叨叨,热热闹闹开到了家。
几人把带来的东西搬上屋,储梅掏了钥匙去开门,门刚打开,邹淑妍开门从对屋走了出来。
储梅把东西往屋里一放,匆忙回头看了眼说:“淑妍你今天在家呀,没去舞蹈——”
“那个梅姐。”邹淑妍的表情有些怪异,她打断储梅的话说,“这几天辛苦你了,我做了些茶饼你收好。”
储梅接过邹淑妍递来的茶饼,一脸疑惑看着她:“是有什么事吗?”
邹淑妍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事,就是阿照他爸,出差回来了。”
储梅心中顿时明了。
她示意成储虞姐弟俩将东西搬进去。
支开姐弟俩后,储梅朝对屋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你去舞蹈室兼职的事,他知道了?”
邹淑妍低头拢了下头发,点点头道:“嗯。”
储梅还想再问,目光瞥见了站在一旁的梁照远,她笑了一下,把茶饼递到梁照远手中:“进去和小鱼姐姐他们分着吃。”
梁照远没有说话,默默接过了茶饼进屋。
关门前,他还独独望了邹淑妍一眼。
邹淑妍笑着朝他摆摆手,嘱咐道:“别吃太多,不然该吃不下晚饭了。”
门轻轻带上,邹淑妍面上的笑容消了下来,有些疲惫。
储梅这才问道:“怎么,梁记中他不同意?”
邹淑妍叹了口气:“我本来算好日子,在记中出差回来前就不干了,结果他提前回来了。”
回到家,梁记中发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疯狂给邹淑妍打电话。
那时邹淑妍正在上课,十几通电话都没接到,等她接通电话时,梁记中已经一家一户找过来了。
那天夫妻二又是大吵一架,锅碗瓢盆砸了一地,梁记中命令邹淑妍把兼职的工作辞了,邹淑妍不愿意。
结果第二天梁记中就去人家的工作室闹了,邹淑妍心中愧疚,为了不连累人家,她只能把兼职辞了。
后来梁记中又开始找梁照远的下落,得知他和对门一家去了乡下,逼着邹淑妍给储梅打电话,要她立刻把人带回来。
所以邹淑妍才会主动询问储梅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里,储梅窝了一肚子说:“这叫什么男人!”
一想到梁记中还是邹淑妍的丈夫,梁照远的父亲,以后一家三口还得过日子,储梅又忍着气,克制了嗓音说:“尽由着他无理取闹!”
“你和阿照都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物件!哪能全由着他来!”
“不是梅姐多事,淑妍,你真得好好考虑了,你真要跟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吗?”
邹淑妍低着头一言不发,她咬了咬唇,说出心中的顾忌:“可是阿照还小……”
储梅怒道:“阿照有今天这样的性格,梁记中他占了大半因素!
随后她又叹道:“阿照虽然还小,可他是个体贴人的好孩子,你和他好好谈谈,他怎么会不理解你。”
储梅又苦口婆心说了许多话,直到梁记中出门来看,这才止了话匣子。
“我说的你好好想想。”
储梅丢下这句话,有意无意白了梁记中一眼。
她打开门对梁照远喊道:“阿照,你爸爸来找你了,先回家吧,不然回头又得莫名发脾气了。”
梁记中眉头一蹙,对储梅后半句话略感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