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丽桑卓今晚要抓的另一只小鸟……应该就是奎因了。
奎因倒并没有意外于你知道她的身份,但还是脸上略带严肃地说:“你会说通用语的话,应该不是弗雷尔卓德的住民。华洛的打斗声应该已经引来追兵,小姐你还是赶紧离开吧,我会帮助你的。”
你看看她,又看看泰隆,连忙问道:“那你怎么办?啊,还有那个人……”
“华洛会带我走,你不用担心。至于这个诺克萨斯的渣滓,”奎因的眼神变得冷冽起来:“伤成这样,应该也走不了多远了——”
话音没落,你只听见华洛再次腾翅而飞,刷拉一声将一只尚带温血的弩箭用自己的翅膀挡下。
而那个偷袭者,却因为强行拔掉弩箭,此时已经血流如注地倒在了地面上。
“困兽犹斗。”奎因有些俾倪地看着对面倒在血泊中的刺客,凉凉地说着。
你却在一脸惊异之中,忽然想通了什么。
你连忙跑到已经昏迷过去的泰隆旁边,从他的身上粗略地摸出了他剩下的那些刀刃与暗器,全部沾上了泰隆身上尚且温热的血液,然后转身塞到了奎因的手里。你着急地跟她说:“奎因,你救过我,我非常谢谢你,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今晚我遇见你的事情……但是我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拜托你,用这些沾了血的武器把追兵引开,拜托你!”
奎因皱起眉头有些不能理喻地盯着你的脸:“他刚刚确实是要杀了你的,你没看出来么?”
“我知道……但是,如果泰隆被人发现死在了弗雷尔卓德,你知道这对弗雷尔卓德和诺克萨斯之间意味着什么。”
了解过弗雷尔卓德背景故事的你一直都知道诺克萨斯和弗雷尔卓德之间的矛盾。先不论泰隆在诺克萨斯的身份如何,起码他是联盟的英雄之一,这样的一个人葬身别国,无论如何也会成为再次挑起两国之间矛盾的导火索。两国开战,无论是丽桑卓还是艾希必定会寻求更加强大的力量,而这时候自己召唤师的身份就会变得更加尴尬。
“但是,你知道这对诺克萨斯的死对头德玛西亚而言意味着什么么?”奎因看着你递过来的刀刃,慢慢地眨了下眼:“我们会帮助弗雷尔卓德的——作为艾希女王的盟友。而且,你如果担心战争波及你的话,我今晚可以帮你离开。”
你愣了一下,心里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倒不是因为自己因为被丽桑卓栓了个不化冰的“项圈”,而是真正面对到自诩正义的德玛西亚人时,
“……你应该知道弗雷尔卓德并不是只有一个领导者。”此刻你也顾不上许多,只能继续装腔作势地半真半假地说下去:“不提艾希和玛芙洛,我不认为凛冬之爪的瑟庄妮会认同弗雷尔卓德依靠外邦的行为存在。更何况,你这次来更加感兴趣的人,难道不是玛芙洛王女么?”
华洛跳到了她的肩膀上,和它的主人一样,意味深长地盯着你看,随后她呐呐地低声说着:“怪不得泰隆这次杀个人这么磨蹭,原来是这样……”
“按我说的做。”你真诚地盯着奎因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万分:“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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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踉踉跄跄地架着泰隆走回叔叔的小屋时,东方的天边已经隐约泛起了鱼肚白。你的斗篷裹在了泰隆的伤口上,现在已经被他的血沾染得变成了深褐色。虽然身体已经被冷风吹得几乎失去了知觉,但是你仍旧没有忘记将门口的血迹用陈雪覆盖。
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已经封好口的信封,里面装着你用着蹩脚的英文写出来关于玛芙洛王女与丽桑卓的关系,以及寒冰血脉和寒冰守望者的事情。这个信封其实是早就准备好的。曾经在浏览弗雷尔卓德相关故事时,有看到其中有几篇奎因的探查笔记,所以你早料到奎因会来到这里。只不过这封信本来是打算用来取得奎因信任,从而让她带你离开弗雷尔卓德的……然而没想到,居然现在变成了一个自保的手段。
敲门声适时响起,你急忙跑到客厅打开屋门,台阶下站着的,正是已经搞定一切的奎因和她的华洛。
华洛将沾了血的飞镖与刀刃丢到了村镇南边靠近悬崖的地方。而奎因则将自己的弩箭作为踪迹,顺着村镇向西的小路布置了出去。两边都做出了深入弗雷尔卓德内陆的假象,料是丽桑卓也要追踪一天半天才会意识到问题。
你递出了手中的信封,然后犹豫了一下,拉住了奎因的手,往她的手心里塞了一瓶绿色的药水:“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的华洛交流,总之,替我谢谢它两次救了我。这瓶药水,是我从对面那个唠叨大叔手里拿来的,用来治疗华洛肩膀上为了挡箭留下的伤吧。”
奎因将药水拿在手里,很快认出来这是猎人药水,她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你:“在召唤师峡谷之外搞到这个东西可不容易。华洛只是轻伤而已,没必要给我这么重的谢礼。”
“这个不只是谢礼,”你认真地看着奎因接着说:“这封信用来换泰隆的命,而这瓶药水,我希望你能够不要在任何记录里面提起遇到我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再惹麻烦了。这点你可以答应我么?”
所有出现在面前的人,都会成为隐患。你确实已经被这片大陆上的人搞怕了。
奎因点了点头,不再细问。
“走吧,华洛。”她一抖肩膀,张开两臂,华洛顺从地两爪抓住奎因的肩膀,同时展开了自己宽大的羽翼。奎因回头看你,临走前向你问道:“小姐,你的名字是?”
你摇摇头,冲她招了招手:“一路顺风,后会无期。”
看着华洛飞远,泛着鱼肚白的东方现在已经冒出了半轮朝阳。
金灿灿的朝霞映照出了大半个天空。
顺着门前的大桥望过去,却意外地看到了在那个唠叨大叔所住的小屋后面的巨大建筑的顶端,居然迎着朝霞闪耀着一点熟悉的紫色光亮,就像是——
“紫色的启明星……?”你盯着那边的光亮喃喃自语:“原来当时我们已经距离终点这么近了么……原来就差了这么一点么?伊泽瑞尔。”
潮水般的回忆一口气涌上心头,百感交集的你被耀眼的朝霞刺得眼眶发烫。
讪讪地笑着,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什么可惋惜的,到不了就是到不了,而且比起这个,”用冰凉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你挽起了袖子,朝屋里那个尚存一丝呼吸的刺客走去:“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治疗技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