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一直跟着世女与大皇女，她们一路上不曾提及其他，不过中间有段路世女带大皇女走了环水镜台，那处水声太大，没能听清她们说了什么。”

“退下吧。”

萧元挥袖，负手在自己院中来回踱步。

今早一支箭矢钉了张纸条插在青浦李氏的窗框，是二皇女要她立刻回府探明萧颐和大皇女的关系，她这才知道萧颐竟然与大皇女相会。

差点坏了她的大计。

从前是梁沅轻，现在是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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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这边，丝毫没有欺骗了一个老实孩子的负罪感，已经开始着手收拾。

六皇女生在皇家，又自小体弱，日日过分娇养出来身体气血难免不畅，稍把脉便知是气衰血滞，容易胸闷气短。至于夜半惊醒，是因为肠胃不济，但这几日用了她给的方子会胃口大开，于是胃中不和，卧不得安。

她拾好需要带上的物件，便去到萧颐书房。

“我明日便会去往六皇女府上，届时那小侍的人与卖身契也会一并带走。”

“嗯。”萧颐低着头，面上淡然。

莫清见她在写什么，走近看，“推荐状，这也是世女的计划之一？”

萧颐闻言只是一笑，手中并未停下，“这是与大皇女交易的条件。”

“学正……这有何用处？”

“到时候你便会知道。”

既然都要争权夺利，水便该越浑浊越好。

她要成为那只暗中的手，把三皇女同陛下还有那些暗中窥伺的党羽一起从暗处揪出，到那时，群鱼争饵，谁都无暇顾及萧家这一粒小小的鱼食。

“你在六皇女府上先不要轻举妄动，待我与大皇女的交易有了进展自会通知你。”

“只是交易？”莫清眯了眯眼。

“你觉得我会蠢到将整个萧家与一个在朝野中浸淫多年，意忌多疑的家伙绑在一起？”

萧颐反问，她知道莫清在担心什么，“放心，自始至终，你我才是同盟。”

莫清与之对视，视线交锋一瞬她眉眼弯起，眼神却未变，令人不寒而栗。

“我自是不担心世女毁约的。”

“那就好。”

“那我就在六皇女府上等世女的好消息了。”

莫清离开，书房的门被合上。萧颐看着案上墨迹已干的状纸，片刻后垂下眼，信手折好放入怀中。

门又被推开。

“世女。”季七见到世女出来，行礼道。

萧颐微不可查地点头，“我回来前，不要让任何人进入书房。”

“是。”

如今有了二皇女介入，难保萧元会不会搞出动作，她身边的季七是值得信任的。

萧颐现在要去庭芳院。

学正的事，何母已经来信催促，想必何念禧也已经着急了。

不是还想找人说话，也不知道见到她之后，还说不说得出口了。

庭芳院中，念羽和若水两人将世女君哄得睡下了。这也是念羽想出的，与其让公子胡思乱想，还不如多休息，好安神养气。

而且这些日里公子似乎也缺乏休息似的，昨日都无需哄，自己就躺在榻上睡着了，念羽寻思着大概是公子夜里忧思难以入眠。

正同若水几人说着时，突然就见到了世女从院外走进来，他立时间起身行礼。

“世女君呢？”萧颐淡淡瞥过念羽。

念羽低着头，“回世女，世女君此时就在房中，刚睡下不久。”

萧颐点头，摆手让几人退下，独自进了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