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地步,不顾一切为自己筹谋何错之有,但公子话里话外都已经认了,说这些都是该受的。
他只心疼公子,又恨昨日真正下药的人,“最好莫要让我知道到底是那个让咱们背了黑锅。”
其实他有些怀疑一个人,莫清。
这疯子行事无状,说不定就是她……可那壶白茶是他亲手泡的,会有什么问题……
念羽心中矛盾,此时也不好说出来让公子一起烦忧,况且也可能是他多心了。
而此时,疯子正在萧颐书房。
“大皇女已下了拜帖,后日携六皇女上门作谢,届时你再替六皇女诊一挂,我要你想方设法住到六皇女府上。”
“你要上大皇女的船?”莫清百无聊赖地翻着桌案上的科考书目。
萧颐将书从她手中抽出,重新放好,“船要沉,不想死就要好好待在码头上。”
“你怎么知道船要沉?”莫清颇有兴趣。
“或迟或早。”
说了等于没说,萧颐不告诉她,莫清便也不再问,她不必将这些计划知道的一清二楚,察觉稍有差池她便会自行离开,用自己的办法报仇。
只不过会费力些,后果也只有万劫不复这一条。
“清自会做好,后续就仰仗世女了。”
莫清随手做了一礼就要离开,即将踏出门时又想起在庭芳院前受阻,停下道,“下药的事我已告诉你原委,为何还要将世女君软禁?”
“你去那里做什么?”萧颐皱眉,有些不喜。
“还能做什么,那个叫念羽的小侍有点意思,我想找他却被你的侍卫拦下了。”
“奉常家的嫡长女竟也真会看上那种货色,”萧颐勾了唇角,让人无端觉得有股冷意,“你若是要玩,我便把人给你,至于下药的事,闭紧你的嘴,尤其是在庭芳院的人面前。”
“世女放心,只不过此事毕竟因我而起,是以多有关心,”莫清直觉萧颐与她夫郎间有龃龉,便不再多话,“那小侍的事,还是算了,若是将人强行绑到身边便不好玩了。”
“随你,何时转念了,去库房拿卖身契便是。”
可惜了,若是能拆了这对主仆,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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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偏院,侍卫房中。
季七用两指捻着一只男子制式的青玉耳坠在面前晃了晃。
她盯上世女君身边那个叫念羽的小侍有一段时日,昨夜处理了一直与那小侍私相授受的侍卫,又暗中搜寻了小侍的住处,却未寻得证据。
不愧是世女君身边的人,动手如此谨慎。
再等另寻时机不知要到何时。
“……私自将人放进院中的侍卫已经查出,此人与世女君身边的小侍有私下勾结,已经被人赃并获,不过那小侍早有准备并未留下破绽,属下已经想到了引蛇出洞的办法……”
“不用了,”萧颐将那耳坠放回季七手心,“直接将这只耳坠送到莫清手中,叫她最好看管好自己的小玩意,否则等她从六皇女府上回来,恐怕只能去乱葬岗寻人了。”
真是打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一切的进展都很顺利,顺理成章将何念禧关进了笼子,拔了他的爪牙作威胁,接近六皇女的事可以让莫清代劳。
一想到那张脸上的楚楚可怜会一直被悔恨恐惧取而代之,萧颐心中便觉痛快淋漓。
她早该如此了,怎么现在才想到。
越低劣的玩物越不安分,整日朝三暮四,四处逢迎谄媚,只有关在笼里才知道谁是主人,该向谁伸手乞食,该对谁摇尾乞怜。
就关到他再也离不开这个笼子,再不留情面地将人丢出去,她就该看着何念禧自生自灭,看着他永远不安,永远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