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羽，你去瞧瞧院外的侍卫走了没。”

“好。”

念羽去了，不过一步三回头，还是若水朝他点头示意会照顾好世女君，他才跨出了房门。

公子一回来便躺在床上很久，也不说话，抓着被子不知在想什么，这副样子令人忧心。

而且门外侍卫还未离开，更令人忧心。

“院中人手照顾世女君已经绰绰有余，不需要你们了。”念羽瞪眼皱眉，自从差点被强辱，他对这些女人已经半分好脸都不想留。

“没有世女的命令，我们不能擅自离开。”说话的侍卫面冷地像铁。

“服了这几个木头桩子。”念羽低声抱怨。

必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虽说公子问什么都不答，好在也不是无计可施，膳房的侍从中有几个消息灵通的，也许能旁敲侧击出什么。

念羽跨步要迈出门槛，下一刻就被长枪挡了回来。

“你们做什么！”他向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侍卫长交代了，除非是世女授意，否则不得随意进出此院门。”

“你们……”念羽气得说不出话，这情况不对，这是要把他家公子囚在庭芳院！

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念羽心下一时也踌躇起来，他忍下脾气，“我可是世女君身边的，”

“不得随意进出。”

“我是去给世女君拿午膳。”

“会有人送来。”

那侍卫说话肯定，看也不看他，已经明摆了是要将人囚困在此。

念羽咬紧牙，终于忍不住跺了一脚，疾走回房中。

何念禧听见念羽稍重了的开门声便大概明了，“她们还未走？”

念羽对上自家公子的目光，心中攒的气一下泄了。

“一直守着，说是没有世女的命令就不会撤走，外人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了，”他说着，慢慢挪到床边蹲下，趴在床沿，“公子，没事的，咱们什么苦没有吃过，什么难关没有跨过，如今不过是在花团锦簇的园子里遇见一块拦路石……”

何念禧知道念羽想安慰他，拍了拍念羽的手想露出一个笑，结果又是泪先涌出来，念羽立刻拿出帕子，他却更加止不住，别过脸将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念羽只得放下手中的帕子，将若水遣开后隔着薄衾给公子顺气。

公子也许久未这样畅畅快快地哭过一场了。

何念禧果真哭得一塌糊涂，直到未时才让念羽从被子中挖出来，撺起来用了午膳。

许是哭久了，也止住了泪，用了膳，精神也足了些，身上那些原本觉得疼极了的地方也好了许多。

念羽拿帕子浸了凉给公子敷在眼上，“公子，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就和我说说吧，念羽都想得抓心挠肺了，公子～公子……”

“念羽，念羽～”何念禧不胜其烦地弯了弯嘴角，学着念羽的调子，

“念羽，昨夜……”腔调忽的降下来，念羽知道公子这是要想通了。

“……昨夜世女要了我身子，”何念禧的声音带上一点哽咽，胸前起伏不定，“要了我许多次……”

念羽怕公子又要哭，当心哭坏了眼睛，要开口，不过公子像是有预感似的抓住他的手，他继续听着公子带了哭腔的声音，

“是因为药，她厌恶被人下药，也厌恶我当初下药……”

念羽惊了，静静听着，未曾打断公子的话，直至听完。

“可……”他想说当时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不那样，公子便要被送去监生院的几个纨绔房中充做侍子都不如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