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的话还是很温柔,但何念禧觉得心里很是难受。
现在他似乎觉察出了妻主为什么总对他若即若离,或许因为他到底不是妻主真正喜欢的人。
妻主这样的温雅女子,喜欢的应当是知书达礼的男子。都怪妻主太好了,好到他这样名声败坏、手段低劣的人也不知不觉妄想得到妻主的喜爱。
萧颐自是注意到了何念禧的低落,但是不想去管,吃完饭便按计划称有事先离开了。
何念禧便也没了继续待在主院的心思。
他想去父侍的翠鸣院,可是怕父侍担心他,就在一处亭子坐下,念羽和若水若鱼皆跟着他。念羽知道公子不高兴,想要把若水与若鱼支开,但是话还没说完便被公子截住。
“若水,你可识字?”
“回世女君,小人识字。”
何念禧眼中已经有了了然的意味,但还是自剜心肝似的继续问,“念过男学?”
“不曾,”若水只以为是能得世女君重用的机会,“是家母曾在乡中开办学堂,便也跟着学了些皮毛,不过母亲只有我与若鱼两个儿子,她故去后族里姑婆便收走了学堂……”
也是可怜人……
何念禧听得念羽的一声轻叹,又见若鱼眼中已经有眼泪打转,他下了决心,侧过头不去看,“既然妻主也怜惜你们,日后你们便与我一同侍奉罢了。”
“世女君!”此话一出,念羽第一个惊诧不已。
若鱼还不明白此中涵义,但若水即便再不清楚内情,经念羽这一喊也明了一些,立刻拉着若鱼跪下,“求世女君明鉴,我与若鱼对世女无半分不轨的心思,断断不可能做出如此背叛世女君的事!念羽哥哥……念羽哥哥我与若鱼什么都做的了,任由念羽哥哥差遣……”
若水很是惊慌,不停磕头,他曾见过一个与他同样年纪的小侍被柳侍君推上萧侯床榻,事后那小侍便没了踪迹……
何念禧原以为这两人只是做做样子的,但是若水一下下地磕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额头渗出血迹还要再磕。
仿佛不要命了,
难不成那遭是妻主强……他有些慌了神看向念羽,念羽立刻将人拉起来在额上捂了帕子。
“若鱼,你也起来。”何念禧发话,同时干咽了下嗓子。
“你们既不愿,又为何……与妻主……”后面要说的话已经大致明晰,但何念禧说不出。
“冤枉,”若水又要跪下,让念羽牢牢拉着,“我与若鱼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世女君的事!也断不敢欺瞒……”
“可我明明见你们夜里进了世女书房。”念羽虽觉得这兄弟两可怜,但也见不得有人在已经确凿之事上狡辩。
“不可能,”若水挣扎得更厉害,忽的顿了一下,“确有一次!不过那是世女有事要问,世女问当日世女君在柳侍君处是否受了委屈……”
确实是那日,何念禧让念羽把人放开,“你继续说。”
“是。世女让我们仔细说说当时的事,但那时只有若鱼在场,他便一人饰两人演了出来,之后世女就让我们离开了。您可以去问当日值守的侍卫,我说的都是实话。”
念羽听闻也猛然觉得自己似乎闯了祸,和自家公子面面相对。
的确,只要问当日值守的侍卫就能知道若水说的是否是实话 ,再者,若水也没必要非得编出这种谎话来推脱。
真是他误会这对兄弟了,还有妻主……
“是我错怪你们,”何念禧觉得歉疚,又有些气恼,嗔怪地看了一眼念羽,“还有你,日后莫要再捕风捉影咋咋呼呼的。”
念羽点头认错,颇不好意思。何念禧也觉得若水有几分可靠,让他往后和念羽一同负责掌管庭芳院中的大小事务。
“若鱼便也由你这个哥哥带着。”
心头落下一块大石头,何念禧觉得浑身都松快了些。至少妻主如今还是他的,妻主喜诗书文章,那他便去读书,读的比京都那些公子都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