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切长谷部怔怔的望着应泽，对方眼底的情绪一眼便能望到底，他却总感觉自己完全不能理解到那其中存在的感情。

“织田信长是怎样的一个人，这个评判标准你问谁都不恰当，只有你自己。”

“我……自己吗？”

压切长谷部默默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若有所思的攥紧了拳头。

“我——”

“啊，说起来应泽大人。”

突然从厨房探出头来的烛台切光忠，不光成功的打断了压切长谷部刚起的话头，也成功的将对方刚刚升起来了一点的勇气瞬间打回了原形。

压切长谷部于是闭了嘴，头一次生起了想把这振看上去还算顺眼的烛台切埋土里的念头。

面对着压切长谷部阴沉表情，烛台切光忠有些疑惑的眨了下眼。

“要吃点东西吗，长谷部。”

“不用了。”

烛台切光忠耸了下肩，也没在意人时好时坏的脾气，仍探着头试图将未完的话题进行下去，只是面上神情认真了一些。

“我想留下来，应泽大人，我想留在您的身边。”

应泽温声应着，他望着面上还是稍有些忐忑的俊朗青年，也没有显露出意外的情绪。

“那么与我签订契约吗？”

他不介意为这些孩子们提供一点灵力，而等到哪日他们若是找到了自己愿意效忠的主君，这段契约也可随时作废。

药研藤四郎倒是知道这一点，只不过他瞥了眼表现出明眼可见的高兴的烛台切光忠，还是摇了摇头把真相咽回了肚子里。

罢了，现在还是不知道比较幸福吧。

那位大人虽然足够的和善近人，却也不会允许任何人触碰他的灵魂。哪怕是这样单向的主从契约……

如果让应泽知道药研藤四郎内心的想法，肯定会笑着反驳对方思虑的太多了。

他的确不会去染上那些契约，也不会允许自己染上那些束缚，但是却并非因为那所谓的高傲。

他有必须要保持自由身的理由。

于是在烛台切光忠的怂恿之下——好歹他还是挂念着这个患难许久的同僚，压切长谷部一脸恍惚的感受着体内拥入的灵力，眼一酸差点没落下泪来。

好温暖……

习惯了体内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渐贫瘠的冰冷灵力，对于契约一事全然陌生的他，头一次感受到了那种令灵魂都在战栗的喜悦。

“那么。”

应泽感受了一下新多出的两个临时契约，从还没坐热的沙发上起了身来。

“虽然有些遗憾，在早饭之前，我们可能还需要出一趟门。”

“不能等先吃完早饭吗？”

药研藤四郎嘴上这么问着，却是已经习以为常的把刚做好没多久的早餐封好，整齐的放进了冰箱里。

应泽感受了一下突然被触发的契约，摇了摇头。

“现在去还来得及回来吃早饭，或许……还得加一份碗筷。”

……

有哪里不对劲。

“哟、芥川……你还活着吗。”

所有见到他的人，无疑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们用着惊疑的眼神打量着他身上崭新的衣物，打量着他毫无污秽灰尘的脸额，然后藏下眼底快要溢出的妒忌，再挂上讨好的嘴脸与他套话。

问他是不是遇到了外面的贵人，问他这么些日子到底去了哪里，也有人猜他终于是为生计服了软，去做了那些出卖身体的勾当。

当然后面的内容，他们只能在暗地里偷偷的嘟哝着，也不敢真的拿到人面前搬弄是非，毕竟面对一个异能者，他们还是很惜命的。

芥川龙之介也并不介意他们早早就将自己列入死亡的行径，那些听在耳边的闲言碎语，他也没工夫去一个个搭理，毕竟这里就是这样都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