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药研藤四郎抬头望了望自家大将,虽然对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基本处于状态外的模样。
但以他对对方的了解来看,自家大将现在已经陷入了一种非常疑惑不解的空白状态。
“这是咖喱……吧?”
应泽有些不确定的望着面前的餐食,他用勺子拌了一下看上去平淡无奇的咖喱,随即手一抖,差点没把勺子扔出去。
不……这就有点。
混杂在咖喱里的那股刺激的辛辣味,对于他的嗅觉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破坏力。
“是咖喱哦。”
药研藤四郎咽下口中的咖喱饭,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取过一旁的柠檬水猛地灌了一口。
“嘶……不过真的有点辣呢。”
这已经不是有点辣的程度了吧。
应泽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虽然浪费粮食并不太好,但他也不想虐待自己的味蕾。
咖喱这种食物他姑且还是有品尝过的,不过面前的这盘,明显和他记忆中的不太相符。
“人类不明白什么叫做节制吗?”
“嘛……嘶,毕竟就是因为这一点特质存在,才是人类吧。”
药研藤四郎兴致勃勃的一边被辣的舌头发麻,一边却还是努力的吃着盘中的咖喱。这种味蕾带来的别样的刺激感,让他感到非常的新奇。
“大将不会有这样的情绪吗?欲望……之类的。”
他说这话实际是有些逾矩的。
但本身这振的药研藤四郎的获取途径便与寻常不一,又未经时政之手,他可以说是直接就被切断了信息的获取途径,本就不甚了解与人的相处模式。
真要说与人相处,那也只能追溯到他以短刀之身,伴在信长殿身边的时期了。
而信长殿又恰是豪放之人,不得不说药研藤四郎这性格,恐怕多半是随了他的影响。
所幸应泽似乎也是习惯了,毕竟他和织田信长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暂,这么一下听着,倒也没产生什么别样的情愫。
“欲望吗?当然有过。”
顶着对方投来的算不上太过好奇的目光,应泽抵着下巴倚在桌边,唇间带上了点笑意,像是对这个话题产生了些许兴味。
“姑且我也算是活跃在各种的传说之中的存在,自古可就和贪欲这个词难以分割。拥有欲望什么的,也不稀奇吧。”
“但是那些只是童话故事和传说吧?”
药研藤四郎咬着勺子含糊不清的说着,他也并非是想对这个问题的结果有多么穷追不舍,只是的确没有在自家大将身上,看到过什么特别深刻的执念。
硬要说的话,大概只有好看的东西……吧?
“大将讨厌人类吗?”
“算不上。”
应泽本身其实也并没有太多的口腹之欲,他喝着店里赠送的柠檬水,在推掉了咖喱以后,也就没想着再去点些什么。
“人类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种族,以前在D伯爵店里的时候,偶尔也能遇上合心意的。”
“诶……”
药研藤四郎撑着头应答着,视线朝着窗外飘了一瞬,出现了片刻的走神。他突然轻哼了一声,发出了听上去带着些兴致的疑问。
“那非人类呢?例如,像我这样的付丧神。”
应泽静静的抬眼望着他不语,只是眼底闪了一下,随即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药研藤四郎张了张口,朝人无声的对了几个口型。
——看起来我们被跟踪了哦,大将。
他看上去颇有些兴致勃勃的,修长的手指在身侧的刀柄上颇有节奏的打着拍子,像是期待着远足的孩童。
“认识?”
哪怕相隔甚远他也能闻到那抹去不掉的,属于刀剑的冷铁腥气,似乎,还不止一振。应泽好笑的望着有些坐立不安的药研,朝他一颔首。
“那便去吧,同旧友叙叙。”
这旧友一词的含水量有多少,估计只有药研藤四郎自己心里清楚。
他本就并非本丸出生的刀,能被称为旧友的存存在,在当时都还只是一振没有付丧神存在的死物。
心知自家大将只是给他一个出去的借口,药研藤四郎低头笑了笑,应声离座了。
“……旧友吗。”
应泽偏眸望着窗外转瞬便消失在视野的身影,缓缓的饮尽了杯中的柠檬水,借由着杯沿掩住了唇角微扬的弧度。
孩子就应该活泼一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