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恰在此时,傅央的智脑响了,是他给薛朝设置的特别关注提示音。
对面省去了无用的招呼细节,直入主题:
【来我家,我想□你】
这么重量级的语音,就算他们已经长期维持着关系,傅央都不敢再听第二遍。
至少也得独处的偷偷地听,仔细地回味。
因为暂时感到羞耻,傅央忙不迭地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系统。
小雪貂面无表情。
就像屏幕那头的薛朝一样,根本感受不到它的情绪起伏……话说人工智能应该有情绪起伏吗?
既然系统不尴尬,傅央就不尴尬。
于是傅央贴着智脑终端回复语音,尽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听起来过于激动,以至于让薛朝生厌:
【在路上了】
然后开始修改自动驾驶路线。
至于系统,它忍了好一会才幽幽地发言,“看来宿主这是不准备上班,而是去……”
嗯,艾草。
“你不是说,Omega必须卷,不然养不起伴侣和宝宝吗?”
傅央捂住脸,靠在座位上,“伴侣都快没了,哪来的宝宝?也不知道的任务能不能成功,我决定及时行乐。”
白日宣那啥确实显得傅央很不敬业,但这是薛朝主动联系傅央,并且要……
而且而且,即使不处于发热期,他现在的状态也确实不适合工作,不如给薛朝物尽其用。
系统:“这么喜欢他的话,你明明可以许愿让二十四孝好老公。”
而且仅仅是许愿让薛朝不要死,并且远离原剧情施加给他的降智光环。
傅央突然问:“你真得只是系统吗?”
副驾上的小雪貂嗅嗅自己的爪子,“有人工智能的味道没错,我就是系统。”
傅央抬起手,又想捏系统的脸,尽管他指尖触及的只是虚无。
他喜欢逗这个小东西玩,于是耐心地和系统解释,“原著可没提到薛朝有阿斯伯格综合征,你作为依凭小说诞生的系统,不知道这些隐藏设定吧?”
系统不说话。
车还在沉默地自动驾驶,傅央还在自言自语。
“我喜欢叫他木头,并非夸张,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就是一根无法回应理解他人情绪的木头。
“何况,我许愿让他变成……嗯,一根围着我转的□□,他不会愿意的。
用卑劣的手段去玷污这份感情,我不屑为之。”
能在阴差阳错下,成为被心上人使用的器具,傅央就高兴得不得了。
至于其他的,等确认薛朝的生命不再被原剧情威胁,再考虑吧。
傅央不怕困难。
回忆到这里,傅央的脸上有些烫。
他试图用手搓脸降温,却让那阴燃的火在脸上烧得愈发热烈。
他连用阴谋玷污对薛朝的感情都不敢,又怎么会在其他朋友面前造谣呢?
傅央的身体出现细微的颤抖。
“没能阻止误会产生,是我不对。
“你不高兴的话可以批评我,别生气好不好……唔。”
薛朝抬手,在傅央的额头上点了下,“坐好,不要情绪起伏过于激烈,不养生。”
傅央呆住,点头,乖乖坐回位置上。
田静带来的小插曲好像就这样结束了。
“说起来,也可能是我以前和田静看智脑上的文件时,你聊天记录跳出来,让她看见了,我给你的备注让她误会。”
他还是在主人未曾追责的时候,自觉认错。
特别关注的聊天内容是会第一时间提醒机主的。
有资格看傅央智脑终端的人没几个,谁承想就那一次,让田静看见了。
傅央给薛朝的备注,确实有些,嗯,所以田二小姐会误会很正常。
傅央没办法对薛朝说谎,将事实和盘托出,他心中有如大石落地,如释重负。
薛朝只要看傅央一眼,傅央就恨不得把心都剖给他。
虽然傅央的剖心的表达并不包括告白感情。
可这是因为阿斯伯格综合征诨名“机器人综合征”!
比起人,薛朝更像程序里写满“学习”的机器人,不能强行开发机器人的情感认知模块,他会坏掉的。
薛朝坏掉之后,他们只怕连□友都没得做。
就这样,坦白结束的小狗,不安地看着他最好的朋友。
薛朝眼里只有学习,这件事应该过去了?
只见薛朝慢条斯理地把虾仁吃完,擦脸,双手指节相扣,拉伸,发出脆响。
小腿伸直,无意中勾住傅央的小腿。
而后却冷不防又给傅央布下难题:
“央央给我的备注是什么?能让一位看上去并非不谙世事的女士误会,总不能是‘老公’或者‘crush’?”
傅央心中暗暗叫苦。
阿朝这次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竟问了这样锐利的问题。
他的机器人哥哥,这是程序升级换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