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在外人面前造谣我们的关系,这样很不尊重你。”
傅央问心无愧,可傅央却依旧不敢看薛朝。
仅仅是承受来自对方不带一点责备的平静目光,都要让傅央惶恐。
我好像惹阿朝生气了。傅央想。
这个事实,或者说,光是设想它成真的可能,都会让傅央格外不安。
他突然站起身,手掌隔着餐桌,手掌撑在薛朝身体两侧。
小指压在掌下,再用力些的话,或许会嵌进手心的嫩肉里。
“我没结婚,没被Alpha标记,也很少用抑制剂,所以大家都知道我有□友。
“小时候数咱们一起玩的最多,我在发热期的时候还总是来找你,让田静误会了吧。”
如果傅央想,他确实可以不让任何谣言滋生,至少绝对不会让谣言舞到薛朝面前弄脏他。
没有暴力制止谣言,薛朝即使听见一些让他感到冒犯的话,也不会责难傅央。
他的心上人很善良,很聪明,会明白暴力让谣言中止注定让人受伤。
薛朝会对自己失望。
傅央并不想让心上人的眼睛沾染负面情绪。
尽管知道自己不可以乱动用职权,傅央却知道他可以在其它地方有资格稍微任性些。
看,阿朝都愿意在繁重的学习工作中,分出小部分时间精力来□我了。
说明在他心里,我和别人还是不一样的。
同时,傅央也很清楚,喜欢某个人,绝对不应该是薛朝这样的反应。
他不喜欢我,他只是喜欢□我。
正是因为好哥们无意识暗示的“不一样”,让小傅总早年对他的爱情前途相当乐观。
他喜欢□我,就是关系发展的一大进步,我会努力做得更好的。
薛朝随手的微末纵容,傅央就有了经年的妄想,直到傅央被狗血虐文签到系统绑定。
前一天晚上,傅央应酬中喝了很多酒,半夜还顶着时差时差开跨国会议,而后在清晨时分因为生物钟醒来。
太多人想把傅央从原本的位子上拉下来,他不能松懈。
况且,不努力工作的Omega是养不起伴侣还有宝宝的。
傅央的脑袋痛得快要裂开,直到他发现有枚白乎乎的光团悬浮在客厅临近卧室的地方,仿佛一开始就在等着他,这才彻底清醒。
小傅总少男时代被家族里的Omega们带入坑,养成阅读恶俗爱情小说的习惯至今。
于是他看到光团的第一眼,就知道即将发什么。
“系统,还是什么科学侧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生物?”
“我是系统。”
“世界观,任务,奖励,quickly。”
然后一人一系统开始异常顺利的交流。
“……我能总结的东西已经差不多了,也按照你的要求捏了雪貂皮肤,宿主,为了拯救你好哥们的性命,现在要看小说原文吗?”
傅央的回答是不必了,多看一眼他都忍不住把主角攻那个傻宝拌水泥然后沉海。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知道的。”
薛朝对“主角攻”的感情早有来由,那些细节傅央从前都注意到过。
等系统对傅央陈述出小说里的剧情,从前碎片化的情报连成了线。
怪不得薛朝总是捂不化呢,原来是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
傅央原以为自己已经是无敌的了,但在面对血淋淋的事实时,他还是会感到难过。
他开始大口喘.息着,蹲在地上,双手抱胸。
心痛得几乎要撕裂开,迟来的宿醉后遗症无孔不入,全身都开始疼痛。
傅央想,就一小会。
就一小会,脱下甲胄,抱抱自己……等等,脚下似乎有些异常。
傅央睁眼,看见系统化身的小雪貂踮起后脚,两只前爪扒拉着傅央的西装裤裤脚。
它并不具有实体,也在尽自己所能,试图安慰宿主。
发现宿主在看着自己,系统也毫不躲闪目光,又在傅央的小腿上按了按,神情清澈,“宿主不难过。”
傅央:“我没有难过。”
系统:“好,宿主没有难过,是系统对人类的理解不到位。”
毛绒绒的系统很贴心,很可爱,确实把傅央从一时的情绪低谷中解救出来。
于是傅央道,“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你要求的时间去完成打卡签到任务,上班时间快要到了,他要尽快赶到公司去,你没有要求我做其它事情吧?”
系统:“到了打卡时间,系统会提醒宿主的,如果宿主需要系统回避,系统也会尊重宿主的隐私。”
谈话间,傅央已经火速洗漱完毕,开了一管浓缩营养液,进入车库。
虽然傅央总是念叨薛朝要好好吃饭,但他忙起来脚不沾地的时候,也是用浓缩营养液应付过去。
某种意义上,这人很双标。
但傅央觉得偶尔双标很有必要,毕竟不努力工作的Omega,养不起伴侣和宝宝!
毛绒绒的系统也似乎被傅央影响了,行动迅捷,四爪并用地爬上傅央的肩头,高举起一只爪子,“宿主,冲!”
这个小毛绒绒的语气毫无起伏,但傅央就是无端地觉得,它好喜感,好可爱。
很萌。
萌萌的系统跟着系统上了私家车,一直在副驾的位置上蹿下跳,似乎感觉很新鲜的样子。
几分钟后,系统玩够了,就坐在副上,继续和傅央聊天,“很高兴宿主愿意和系统合作,系统原以为宿主作为工作多年的成功人士,会很难沟通。”
傅央启动了自动驾驶模式,一边看路一边刷着早间新闻新闻,还能心分两用回答系统:
“系统其实是反派,给予宿主多少东西最后都会要回来,这个套路在最近几年的小说已经不流行了。”
系统:“啊这。”
前方是红灯,傅央可以不看路,得以有空闲见缝插针地捏一把小雪貂的脸和耳朵,“我的直觉很准,我相信你不是坏系统。”
哪有这么呆呆傻傻的反派系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