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团僵直在半空。
薛朝看着系统,不说话。
或许因为城府颇深,又或许只是因为他现在困得厉害,不想因为语言浪费过多的精力。
只希望这只人工智能具有及格线以上的情商,尽快去找下家。
却见那光团,绒毛倒竖,战栗起来,还发出细若呢喃的声音,显然会感到尴尬。
但它依旧执拗着,留在原地瑟瑟发抖,小小的一团,没有离开,看上去可怜可爱。
一般情况下,薛朝不爱欺负人。
于是薛朝把手悬浮在光团上方,宽慰这个小东西,语气则带着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温柔:
“你提到这个世界的本质是狗血虐文,说明肯定存在不止一个被主角光环压制的人,相对的,想要依靠完成任务,走上人生巅峰的人不止我一个,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宿主。”
他熬夜过度,有些疲劳,拒绝系统的语气却不冰冷敷衍,还记得为它权衡利弊,有用心为对方考虑。
光团被拒绝了,却还能被薛朝摸头,于是它的情绪重新振奋起来,发出有力的叫声,“嗷。”
不知道是同意薛朝的话,还是不同意。
而后,光团中又分出两根粗且短的触须,在薛朝摸过的地方打圈。
它似乎很在意那份隔着次元的暖意,尽管那点微不可察的温柔,在短暂的接触之后,就已经消散了。
系统悬浮着,滴溜溜旋转,像捉不到尾巴着急的小狗。
薛朝继续看着小狗捉尾巴。
片刻后,系统似乎想到了和宿主交流的新方法,它冷静下来,又道:
“嗷,系统好像忘记说了,不签到的话,随着剧情发展,宿主的好哥们傅央会死。
“宿主最好的朋友,可以为你拼命的龙傲天,他将成为主角攻的舔狗,为主角攻死去,你忍心吗?”
果然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系统,对人类的洞察精准如斯。
收拾饭盒的薛朝停下动作。
除了学习,这世间少有能让薛朝分心的人或事务,傅央算是例外之一。
更不要说薛朝才知道,傅央竟然会随着剧情推进走向死亡。
哪怕不提他们隐秘的关系,仅以十几年的朋友或者道德水准及格的路人角度,薛朝都不可能坐视刁钻的剧情继续迫害傅央。
原本为捉不到尾巴而懊恼的系统小狗,终于快乐了,又开始“嗷呜嗷呜”叫。
它再次对薛朝发出邀请:
“完成系统的签到任务,打卡原书名场面,可以实现一个愿望……你会完成任务的,对吗?”
系统没有明说可以实现薛朝的哪个愿望。
但它知道,薛朝会对他许下的、唯一的愿望,只会是那一个。
就这样,薛朝来到系统指定的场景签到,耳朵和眼睛都深受折磨。
但薛朝还能忍。
“百分之七十八……百分之七十九……这次的打卡任务很快就能结束,宿主加油汪。”
趴在薛朝左边肩膀上的半透明毛绒绒,这会已经初具兽形,正在盯一块光屏上缓慢增长的进度。
是系统和薛朝正式绑定后,根据薛朝的意志,幻化出的博美犬幼崽,不过成年人手掌长,只有薛朝这个宿主能看见。
它很观察很仔细,注意到薛朝的不耐,便开始报数,试图让它的宿主重新打起精神。
然后努力用脸贴了薛朝一下。
小狗的短尾巴在身后摇成螺旋,又抬起爪子指着光屏上缓慢进展的打卡进度,示意薛看过来:
“宿主你瞧,完成打卡任务,是有用的。
“傅央因为见识到主角攻的恶心,已经被气跑了。
“继续完成打卡任务,让傅央认识到主角攻并不值得,到那时,或许不用向系统许愿,你的愿望就能实现。”
薛朝停下码字的动作,偏头。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和系统对视。
小博美犬没想到薛朝真得会分出眼神来看自己。
它像被薛朝的目光电到了,原地跳起来,抖抖绒毛,仰头看它的宿主,袖珍的前爪开始无意识踩奶。
系统是乐观的,薛朝并不想扫它的兴,就夸奖它,“你很可爱,谢谢你,辛苦你了。”
然后转头继续奋战数据海洋。
系统又呆住了,回过神后“嗷呜”一声,原地跳跳,继续干劲十足地继续盯梢签到任务的进度条。
变成毛绒绒的系统很可爱,无意识卖萌可以治愈打工人疲惫的心,薛朝完成打卡任务的痛苦,确实消减了部分。
本来医学生做试验数据就痛苦,只是叠加区区狗血虐文的视听双重打击,没逝的。
薛朝对痛苦从来都如此钝感,同样的,他对娱乐生活的需求也不高。
电子设备里为数不多包浆的单机或联机游戏,都是傅央带他入坑。
而在虚拟世界之外,还包括名为肉.体关系的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