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绝猛然蹲下。

“你喜欢这个吗？”凌衣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这个已经是小猫的了……我再买一个给你吧。好像要去学校里买？”

燕绝：“巧克力盒子里的？”

凌衣诧异：“你买过吗？”

他记得燕绝不喜欢吃甜的……啊，对了，手套里也放了很多巧克力。难道……

凌衣：“你喜欢吃巧克力？”

燕绝：“你喜欢吃这种巧克力吗？”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凌衣眨了眨眼，摇头：“我已经忘记它的味道了。好像是别人送给我的。你很喜欢这种巧克力吗？”

不。

不喜欢。

这是他在商店能买到的最昂贵的糖果……却苦得要命。

更糟糕的是，在送给凌衣这种巧克力已经一年后，燕绝才知道是这种味道。

“别人……”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你不记得是谁了吗？”

凌衣微微皱起眉，回忆着：“我一直都不知道呀……是别人在我不在的时候放我抽屉里的。”

砰、砰。

燕绝感觉有一只怪物在心脏中破土，他攥紧微颤的手指：“那个……不是被慕容潇丢了吗？”

“你也看见了？”凌衣的眼睁大了一圈，他并没有疑惑为什么燕绝还会记得这种事，燕绝的记忆力一直很好，但那时候燕绝还没有到一班吧……不对，燕绝那时候好像还在f班……

“你去过我的教室吗？”凌衣惊异道：“新生还没有分校区的时候？那时候你好像还在f班吧……”

“嗯。”燕绝勾起笑：“我想去看看你。”

凌衣神情一怔，慌乱低下头，耳根泛起红：“……你，你没有被慕容乱生气的样子吓到吧……他脾气太差了，还总喜欢乱丢别人送我的东西。对不起……”

“笨蛋，你道什么歉？我没有吓到，不过我看见他把盒子扔进垃圾桶了。”

凌衣点点头：“是的……”

燕绝抿紧了唇：“那为什么……”

“我第二天去捡起来了。”

凌衣认真解释道：“第二天早上我经过一群学生的时候，他们身上都有股香味，和盒子上淡淡的香味很像。我听他们谈话才知道，那是雪樟树的香味，他们刚刚去了雪樟林清扫怪物尸体赚钱，七个人去的，只有四个人回来了……我记得那种巧克力有点贵，对一个要靠去雪樟林打扫赚钱的学生来说大概很不容易，所以我又去垃圾桶找出来了……没有很脏，用水稍微洗一洗就干净了。”

凌衣顿了顿，看着斜下方，似乎在回想着什么，过了会，有些抱歉地摇摇头：“不过我已经不记得巧克力的味道了……但是盒子里赠送的玩偶，小黑猫一直很喜欢。”

凌衣说着，唇角浮上笑意，捏捏软乎乎的白猫娃娃，作势要和小黑猫抢。小猫激烈地喵喵两声，放开小白猫，转而抱住凌衣的手咬一咬舔一舔。

“就这么让给我吗？”凌衣声音都夹了起来，抱起小黑猫狠狠亲了一口：“好乖！我给你开罐罐吃！”

话音落下，他怔了征，想起手套里没有罐头。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拿——”

凌衣起身要再回月魑内部，身体刚刚半转过去，手腕被炙热的掌心包裹。

拉扯。

“燕——”

身体不由分说地靠近，他下意识后退，脊背抵在了冰冷的墙上，后脑勺却陷入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燕绝手掌向下压，他的头便不容抗拒地跟着抬起，惊慌中张开嘴，仿佛主动欢迎舌尖侵入，如电流涌过，身体一阵战栗，下意识推拒，可这个吻太深太急，亲得他身体都是软的。

和他偷偷亲燕绝完全不一样……怎么可以亲到这么深的地方……

凌衣身体往下滑，眼却无意识地向上抬，漫天星子像酒杯里晃动不休的浮沫。他骤然想起，等等，不对！不行！！

他猛力一下推开燕绝：“洛——”

剩下的声音又被唇齿吞没。

燕绝手臂一弯揽住了他的腰，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没有再挣扎的空间。原本在后脑勺的手早已不知不觉移到了脸边，滚烫的掌心和修长的手指轻松捧住了他半张脸，拇指指腹摁压着唇角，连指尖也略微探进温热的口腔，根本无法闭嘴，只能敞开欢迎……太深入了。他害怕这样陌生的侵入动作……而且会被洛清梦看见呜……

“专心。”

燕绝略微松开，冷淡的声音随着炽热的喘息呼出，手干脆覆住了凌衣乱瞥的眼睛。

凌衣的下颚线立刻就绷得好紧，他喉中泄出压抑不住的轻笑，亲了上去。吻一路蔓延向下，凌衣的手抓他越紧，头却越抬越高，仿佛在迎合他向下的动作。从下颚到脖颈都在绷紧中颤抖，薰衣草洁净的香气仍如当年，在潮湿晨雾中弥漫。真好，校服的领口比月魑制服容易解开多了……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