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来了……
燕绝想过是有人假扮凌衣,想过是有人误导凌衣,以便把他从无相城换走……叶沉舟的能力一旦到了无相城,除了嘴遁,无论谁去那,都将毫无还手之力。
但叶沉舟来了这。
……萧北雨真是舍不得他哥绕半点路。
“下去?!”
燕绝发呆之际,龙阳吓得瞳孔地震,下意识就一把抓住了燕绝:“不行燕绝!绝对不能下去!!谁知道森林里还藏了些——?”
扑通一声,燕绝忽然跌坐在地,丝滑得如同碰瓷老手。口鼻涌出的鲜血也过于顺畅,好像番茄酱……
龙阳张大了嘴,惊愕无言。
“全部回来,不许攻击。”燕绝眨眼间从黑斗篷里翻出个大喇叭,说完后才扶着石墙,艰难缓慢地爬起身,从墙上探出个头,边说话边冒血:“不好意思啊班长,我腿软,能请你上来一会吗?”
叶沉舟:“……”
这怎么可能上来啊谁管你腿不腿软,而且忽然就吐这么多血也太奇怪了吧谁看不出来是演戏——嗯?
嗯???
龙阳目瞪口呆,看着一瞬间就到脚下的叶沉舟,眼都不会眨了。
“不上来吗?”燕绝抬袖擦血,笑着问。
“我没有攻城的意思。”叶沉舟冷声回答:“你,跟我回血蚀。”
“……非要如此吗?”燕绝静默良久,长长叹口气。
“你愿意就自己下来,不愿意,我带你走。”
燕绝皱眉纠结半晌,无可奈何:“……好吧。”
说完,一掌语重心长地拍到了龙阳肩上:
“那就委屈你了,小阳。”
龙阳吓得一哆嗦,脱口而出:“什么,什么鬼啊?!根本没有我的事吧?!!”
“燕绝!!!!”
一阵更愤怒激烈的吼声传来,燕绝也没空回答龙阳的质问了。一团刺眼的光芒爆冲出云雾,怒不可遏地冲向燕绝——
被抓住。
伊程然反手就是一砍,剑刃深深陷进漆黑的手套,他方才恢复点理智:“部长?!”
“你,你怎么——”
“你干什么?”叶沉舟微微皱眉,甩开他的剑:“安静站这。”
“你怎么在这啊——不对,你怎么才来啊?!”伊程然大怒,又转身蓄力准备杀上城墙:“滚开!老子要把燕绝砍成臊子!!”
“站在这。我有话问——”
“有什么好问的?!”
叶沉舟忍无可忍地皱眉:“闭嘴,滚后面去。”
“他把我哥的戒指丢下面去了!”伊程然十分委屈地嚷嚷起来。叶沉舟暂缓了几秒把人踢后面去的念头,问:“找到了?”
“才找到!”
“找到就行,待会再算账。”
“凭——”
伊程然还要嚷嚷,在叶沉舟淬冰的视线中咬牙切齿地忍下,气喘吁吁地静止良久,狠狠捶了叶沉舟一拳。
叶沉舟身子微歪,却也没还手,盯着伊程然脸色阴郁地站到自己身后。
虽然那双眼睛还像饿狼般死死凝视燕绝,但好歹安静了。
任长风落到叶沉舟另一侧身后,姬雪兔碎城也相继落在燕绝身侧。
“好久不见,班长。”
燕绝微微一笑,指尖随意敲打着石壁:“这么久没说过话了,就不能聊点别的吗?”
“……你没死。”
默然良久,叶沉舟道。一贯的面无表情,听不出悲喜的声音却愈发显得意味深长。是无聊的陈述句,还是诧异的感慨,或者疑问——
既然那样都没死,为什么现在还要主动出来送死?
身为同学,燕绝听得出所有的意思。
他和从前在教室一样,伸着懒腰微笑道:“你来送我一程的吗?”
叶沉舟道:“跟我回一趟血蚀,我们不会杀你。”
燕绝笑意更盛:“如果我拒绝呢?”
叶沉舟微微皱眉:“我只是有些问题要问你,问完之后,自会放你走。”
“哦,真的吗?谢谢你啊,班长,你真是个好人……”
燕绝仍旧笑眯眯的,视线逐渐飘逸到天空,叹息间话锋一转:“不过班长,你放我走,我真的能走吗?”
“……”
叶沉舟未再言语。
眨眼后,血蚀漆黑的制服已到燕绝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