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畜生怎么越来越弱了！”龙月惊喜地看向哥哥，龙阳亦拿着普通铁锹刚刚敲扁一只蛇王的头，掩不住兴奋：“是啊，感觉像没力气了一样……刚才的风暴把它们搅晕了？”

“白痴，是因为这个阵。”队长跺了两下脚，与二人靠到一起：“这个阵在削弱它们的力量——行了，城中已经可以了，跟我上城墙收拾防线。”

“就可以了吗？”龙阳怀疑地拧眉，回头眺望，红白制服四处闪动，一个女人正挥起镰刀，一刀戳穿了狼王的脑袋……

好像，还，还真可以了……

城中指挥塔。

通讯器滴了一声后，并无声音传来。燕绝也没有理会，盯着面前覆盖整块墙壁的显示仪。

最中央的屏幕上正是碎城的背影，身后宽大的衣摆飞扬，他微微仰头望着前面。

燕绝和他望着同一个东西。

龙。

“……谢谢。”沉寂良久的通讯器传来一声十分微弱的道谢。

“不客气。”

燕绝敷衍道，看着屏幕上的背影一跃而起，整张屏幕顿时风沙弥漫。碎城去对付龙了。

他也应该去前面了……

目光掠过那块被簇拥着，静静悬浮空中的绿色晶石，燕绝淡声提醒：“别管那个了，就当没有脑丘石。现在专心重建防线，十分钟，能搞定吗？”

围着脑丘石的数人齐齐望了过来，面露迟疑：“不……不管这个了？”

“嗯。”

燕绝转身踏上传送仪，一眨眼来到城墙前。

狂风几秒就扯得发丝凌乱，沙粒和血腥味扑面袭来，燕绝眯了眯眼。远处高空，渺小的人影正与巨龙缠斗。种种攻击落在龙身上都像毫无作用，激不起半点水花，大概连甲都破不了。不过，至少能拖住一会……

意念微动，原本散布兽潮的大量微型法阵，都随着燕绝的意念悄然飞至巨龙左右……

猝然，破裂。

燕绝身体一震，险些从墙头栽下去。眨眼之间，数十个法阵仅剩零头，沙尘席卷，其中分明有两道人影！

伊程然？！

重剑斩下，碎城堪堪避过，剑刃掀起恐怖的气浪。他惊愕之余，咬牙攻上，尘土在掌中凝聚长枪，直刺对方腰腹。

“你也太慢了！”伊程然不屑嗤笑，轻松躲开，碎城并不理会，乘胜追击。离伊程然仅有数米，危机感直刺心脏。

“身后。”

意识到通讯器里在说什么的刹那，碎城已经扭头，却只看见一团黑影。

下一瞬，黑影便重重砸在身上。

他被龙尾扫飞出去。

燕绝目送碎城一秒飞出百米，勉强在灵神虚影中稳住了身形。视线回到巨龙和龙头傲立的人影上。

龙，伊程然，兽潮……

不可能把前两个都交给碎城对付。但他来升云墟来得太仓促，虽然根据之前的信息推测到了兽潮的可能，但也只来得及画完对付兽潮的群攻类的阵法……

刚才他用了两个阵帮碎城抵挡，结果也在意料之内——毫无作用。龙尾砸碎两个攻击性的微型法阵，就跟砸蛋一样简单干脆。

指尖微微摩挲着石墙。

另一只手，藏在黑斗篷宽大的袖口中，悄然攥住了冰冷的书脊。

用那个吗……

还是试试用死神瞳……

仅仅闪过这个念头，双眼便被酸涩浸满。自从上次被脑髓地狱反制，一直保持开启状态的死神瞳就消失了……

稍有重启的念头，就有个十分清晰的预感在脑海闪烁——

眼睛会爆掉。

用哪个呢？亡灵是他留给最后进攻总部用的，现在拿出来，以后就少了张底牌……虽然，如果是萧北雨的话，如果萧北雨真的也看过那些记载，或许本来就能猜到……

用死神瞳……

或者，还有一个办法，但是……

瞳眸映出两道在空中交缠的人影，也映出巨龙满身如月的银鳞，和更远处仍旧湛蓝的天际。

用手套里的东西也可以……但手套还在凌衣那。可凌衣不能来这里，他的灵神还没有恢复，他还用着小猫君的身体……就算凌衣执意要来，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到这。他已经让洛清梦封锁了周围，就算凌衣真的过来了，也会被魅影成员拦住……

“副官！！”

一人一龙左右夹击，中间的碎城爆出一团刺目的血雾。女子余光一瞥惊恐呐喊，话音未落，人影已掠去。

又有两道身影紧跟其后。

“所有人留在这！”

燕绝立刻道：“这里更需要你们，碎城那我会帮忙。守好防线，清除兽潮。”

这话倒是骗人的。对他来说，开启死神瞳后用法阵对付龙还是对付兽潮都可以，无所谓哪里更需要他们。但对这些人来说……还是待在城墙上，安全一点。

血丝开始在他眼中织网。

如果一直不能用死神瞳，那有没有这双眼睛也没多大区别，就是一个看东西的物件而已。找一双眼睛的替代品，怎么说也比找一张底牌的替代品容易得多……

撕裂的剧痛逐渐侵袭感官，他微微眯起眼，视野有点模糊了……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只能感知到强光闪烁，越发眯眼想看清楚，却被剧痛搅得眼前越发模糊。猝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逼近，视野变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