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那是刀变的??”
“那不是凌衣新收的魔兽宠物吧?”
“龙?龙还能当宠物?!”
“不是……就这么走了?”
“走你个头!还不快追!!”钱妙一巴掌拍得韩英脑袋能当陀螺,几道戮部的暗影顿时全都领命追了出去,只剩两个部长留在原地,相顾无言。
眼皮子底下,看见凌衣乘龙飞走了……
“日了狗了。”
任长风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连连摇头:“上次就听伊程然说他那刀厉害得很,这他妈还能原地化龙的……这小子不是出了名的两袖清风?!身上从来不带宝贝的?怎么突然蹦出来这种好东西?!”
“他是不带宝贝……”钱妙冷笑:“燕绝可是到处烧杀抢掠。”
任长风宕机了几秒,不可思议地抓乱头发:
“不是吧?他和燕绝?这,这不可能吧……”
钱妙看向他,又掩不住眼底几分嫌弃了:“动动脑子。那手套,你不觉得眼熟吗?”
手套?
任长风低头回忆了一番,手套……凌衣的左手上,的确戴了一只有点怪异的黑色手套。燕绝手上……
和燕绝是同一只手套!!
“卧槽!这么逆天?!燕绝可是杀了林折雪,这不相当于杀了凌衣他爹?!这都能……”
“合作而已。”钱妙却冷淡地打断了同事:“月魑魅影要是不跟燕绝合作,你以为现在还能跟我们勉强持平?”
“啧……真是够瘆人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溜进来摸底了……真不愧是从下水沟里出来的,臭老鼠。”
任长风啐了一口,身后响起类似的句式:“嘶,真不愧是长生塔首屈一指的暗杀者……”
信部制服的青年望着天空,摇头感慨:“居然可以不用灵神都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血蚀总部……不过他过来杀了谁?”
另一高个青年疑惑道:“他不是用灵神了吗?”
“你是说,那个龙是他灵神的新技能?他的灵神不一直是玫瑰和镰刀吗!什么时候有龙这种元素了?”
在场几人,一下都面色又凝重苦涩几分。
是灵神?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在镰刀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谁不是想的武器?结果呢?结果这玩意儿还真就是他灵神的技能!不仅是技能,还是二阶段的第一个技能!
凌衣的灵神……难不成又解锁了新的东西?已经发展到三阶段了?!
二阶段比起一阶段就已经是断层的变强,凌衣只要召出镰刀,无需任何技能都可以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一夜屠了月隐全族!这才几天??又升成三阶?!
矮个青年琢磨半天,求助:“任部长,到底是武器还是灵神啊?”
任长风没好气地给他一脚:“管你屁事,还不去检查长廊状况!扣钱信不信?!”
云海之间。
凌衣趴在龙脑袋上,眼皮半阖,气息微弱。
说实话,他也很懵……
他也不知道这刀还能变龙啊!平常刀身上的纹路也从没有亮过,这次……难道是因为血?
暂时推测是血的缘故吧——那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他情急之下断臂喷溅的大量鲜血,本可能让他休克昏迷,没想到反而成了解锁宝刀新功能的引子……
凌衣回头望去,视野中只剩下蓝天白云,几个戮部成员的暗影只是天边的几个黑点。按这个速度……他马上就能离开血蚀的领地了。
他低头轻抚龙的鳞片,虚弱微笑道:“谢谢……可以去遇雪海吗?”
龙没有回答,龙只是照做。
凌衣在沙滩上神志不清地挣扎起身,进入储物空间也不知道拿了什么丹药吃掉,并未觉得好受几分,好在,他还是成功开启了传送仪。
雪花飘落。
他刚从沙滩上起身,又倒在雪地里。再次挣扎着爬起身,踉跄地往前走。
燕绝……
燕绝……
不知走了多久,灌铅的身体第n次栽倒。但这次,身后已经是家门。
门没有锁。
“燕绝……燕绝!”
凌衣推门,摇摇晃晃地进了屋中,一片死寂。客厅没人,他又晃进卧室,依然没有。最后爬进他们离开时的书房,终于找到了。
燕绝仰面躺倒在地,后脑勺洇出一片暗红的血,手边有一把歪了的椅子。看样子,是从站立状态直接倒下了……但他在倒下前,貌似也要扶着椅子才能勉强站稳。
“燕绝!”
凌衣扑过去,自然已经喊不醒对方了。他没有多磨蹭,燕绝向来对目标异常执着,刀子雨砸在身上也会为了伏击目标一声不吭一动不动,他能在凌衣回来前昏迷,精神力是真的用尽了……不可能靠外界刺激醒来了。
情人吻……还有最后一株情人吻……
凌衣摸了下燕绝的伤口,不算深,也没有流血了,他给对方喂了颗药,也顾不上再爬起来,拿出情人吻,用嘴咬住撕开一半,放到一边,再咬着匕首将手上另一半剁碎,草药和着鲜血一齐喂进燕绝嘴里。他自己叼起原先那一半嚼碎,吻上去。
血和草药的苦香混在一起,没有初次的惊慌忐忑,只有苦涩咸腥无限发酵。
无法承受的禁锢和剧痛卷土重来。
浑浊的黄光洒下。
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响。
眼前是一面斑驳白墙,一男一女的影子被黄光映到墙上,男人掐住女人的头发,粗声粗气的怒骂耳边回荡:“你一天到晚的在干什么名堂?!店,店看不好,孩子孩子教不好,娘们唧唧的,多丢老子的脸?!老子压力多大你不知道?!”
“燕华你这个疯子!!你放手!”女人奋力挣扎,嘶吼夹着锐利的尖叫:“你吼我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出去挣钱啊!!”
这话似乎异常刺耳,原本就骂骂咧咧的男人更加暴怒,一手拽着头发拉过女人的脸,另一只蒲扇大的手扬起,眼睛都红了:“让老子出去?老子的腿就是为了养你这种废物娘们断的,再跟老子逼——”
“爸,松手。”
一只洁白的小手,猝然按在男人的手腕上。和男人结实黧黑的大手相比,这手像一只小小的蝴蝶。
“不然就把你的手剁了。”
但说出来的话冷得瘆人。
凌衣疑惑的视线上移,一张少年面孔映入眼帘。纤薄的唇,高挺的鼻梁,琥珀般的桃花眼中黄光跃动……燕绝?!
由不得凌衣认不出,这脸完全就是燕绝等比例缩小一点的脸……但,这样的话,那这两个人就是——
燕绝父母?!
“滚一边去燕执,老子在跟你妈说话。”男人沉着脸道,话音未落,燕绝另一只手朝着他握住手腕的地方砍去。
另一只手上,拿的菜刀。
“你个小兔崽子疯——”
男人急急收手,堪堪避过,未等他骂完,菜刀贴着他的脸,飞过去了。
男人僵在原地,一缕发丝落下。
身后传来铮的一声,菜刀嵌进墙里,刀柄在空气中震颤。
男人回头看见,彻底愣了。